就在這時,郭巴子衝過來趴到櫃檯上,著急地喊了句“少東家”,一看少東家閉著眼,以為他睡著了,轉頭去找了餘浪。
“他們就是故意的,只要進店的客人都說了這事兒!”郭巴子一邊和餘浪說一邊把人帶過去。
餘浪剛走到門口,便被一束強光刺了一下眼睛,他抬手擋了擋,往旁邊挪了一步,轉回頭髮現這束光直直落在西二雅座的客人身上。
那客人十分不高興,正拉著郭年子說這事兒。
“浪哥,你看。”郭巴子手指的地方,正是叄家食肆門邊上掛著的銅鏡。
銅鏡經日光照射,折過來的光正好對準了溫家食肆大門,每一個進店出店的客人都會被晃眼。
這不是多大的事,可有時這種晃眼就是會讓人心裡產生些許不耐煩,若是碰到心情不好的客人,吃了這回可就沒下回了。
溫沅聽到動靜起身走過去,剛到門口的時候被餘浪用手擋住了強光,他來到餘浪身側抬眼看向叄家食肆,臉上帶著被人擾了清夢的不爽,語氣微沈:“這丁志德使的什麼無腦把戲。”
“眼紅咱們生意好呢!”郭巴子氣道。
“食肆可有銅鏡?”餘浪問。
郭巴子一楞,連忙說:“有!我去拿!”
“問問其他人有沒有,一道拿來。”餘浪說完,郭巴子點頭跑回了後院。
溫沅臉色稍緩,挑了挑眉道:“這主意好。”
郭巴子不僅把自己的銅鏡拿來了,還把三娘七豆的一併帶了過來。
餘浪在食肆裡找了兩根木棍,用交叉的方式擺好木棍,隨後將三塊銅鏡綁在上頭,他弄好後,並不放在溫家食肆門口,而是徑直走到叄家食肆門口,明目張膽地舉起木棍,調整銅鏡的方向,三束強光直直打到叄家掌櫃的臉上。
街市上路過的行人震驚地看著他。
“……”叄家食肆掌櫃的連忙躲開,哪知那強光就死死跟著他,他走到哪就跟到哪。
溫沅一展摺扇遮住下半臉,笑得不能自己。
郭巴子樂得直拍大腿,大喊:“浪哥,往他臉上照!”
郭年子聽到聲音,連忙跑出來看熱鬧。
路過的人也同樣看熱鬧,這食肆不在菜品上切磋,怎麼淨整些怪招。
餘浪面無表情單手叉腰,周遭傳來議論聲也沒管,另一手就跟著掌櫃的轉動,直到丁志德從樓上下來,立即換了照射的物件。
“……”丁志德躲也躲不過,又跑回了樓上,他一邊跑一邊指著掌櫃的罵:“楞著幹嘛!把那什麼狗屁銅鏡摘下來啊!”
掌櫃的有苦難言,這玩意兒也不是他要掛的啊,這不是那位孫家小少爺出的主意麼……
他趕忙讓夥計把銅鏡摘下,誰知摘完了餘浪還是沒走,就擱那兒晃木棍,晃得人頭暈目眩,客人紛紛抱怨,想出去罵人,一看是個高大健壯的漢子,最後選擇罵矮瘦的叄家掌櫃。
叄家掌櫃無奈出來交涉,餘浪看都不看他,銅鏡對準了二樓探頭往下看的丁志德,丁志德登時縮了回去。
“那銅鏡也不是有意照你家的,就是湊巧的事兒。”掌櫃的說,“我們都摘下來了,你怎麼還不依不饒的?”
餘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抬起頭找丁志德的位置,只可惜丁志德沒敢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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