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陸舟打贏了寂滅，卻笑不出來
“永恆之淵。”
這四個字從“虛無”口中說出時，整座地下宮殿都為之震顫。那顆懸浮在穹頂的水晶球中，那道模糊的身影漸漸凝實了幾分，露出一張蒼老而威嚴的面孔。他的雙眼如同兩輪黑洞，彷彿能夠吞噬一切光線，卻又透著一種看穿萬物的清明。
“年輕人，”虛無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已經有資格知道真相。但你若要前往永恆之淵，還需明白一件事——那裡，是整個宇宙最危險的地方。上一個時代之所以終結，正是因為有人觸碰了不該觸碰的東西。”
陸舟負手而立，神色平靜：“朕既然來了，就沒打算空手回去。說吧，永恆之淵在哪裡？”
虛無沉默了片刻，那雙黑洞般的眼睛直視著陸舟，彷彿在審視他的決心。良久，他才緩緩開口：“永恆之淵不在任何一片星域中，也不在任何一處虛空中。它存在於時間的夾縫裡，位於所有時間線的交匯之處。只有掌握了時空本源之力的人，才能開啟通往那裡的門戶。”
“時空本源？”陸舟眉頭微挑。
“不錯。”虛無點了點頭，“你繼承的秩序權柄中，蘊含著時空本源的力量。但你尚未完全覺醒它。我可以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印記，助你短暫開啟通往永恆之淵的門戶。但你要記住——你只有七天的時間。七天後，印記會消失，你將永遠被困在時間的夾縫中。”
“七天，足夠了。”陸舟毫不猶豫地說道。
虛無不再多說，抬起一隻手，指尖凝聚出一縷漆黑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滴墨水，在空中緩緩擴散，最終化作一枚複雜的符文，沒入陸舟的眉心。陸舟只覺得額頭微微一涼，緊接著，一股玄奧的資訊流湧入腦海——那是通往永恆之淵的路徑。
“去吧。”虛無的聲音變得虛弱了幾分，“我已經耗盡了最後的力量。年輕人，希望你能終結這一切。”
話音剛落，那顆水晶球猛地黯淡下去，虛無的身影也隨之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整座地下宮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陸舟一人，站在那塊冰冷的石碑前。
陸舟閉上眼睛，感受著眉心的那道印記。在他的感知中，一條條無形的線從印記中延伸出去，穿過空間、穿過時間，指向一個遙遠而神秘的方向。他深吸一口氣，催動體內的秩序之力，沿著那些無形的線向前探索。
下一刻，他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幻！
地下宮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色彩斑斕的空間。這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沒有時間流逝之感，只有無數條光帶在四周穿梭交織。那些光帶每一條都代表著一個不同的時間線，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正在誕生、有的已經消亡。而在這片混沌空間的深處，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的裂縫，如同一隻豎立的眼睛，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就是永恆之淵的入口。
陸舟穩住心神，朝著那道裂縫飛去。越靠近裂縫，周圍的壓力就越大，彷彿有無形的力量在撕扯著他的身體。那些時間線也變得越發紊亂，時不時有破碎的畫面從眼前閃過——有他熟悉的場景，也有他從未見過的畫面，還有一些，是他根本不願意看到的未來。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終於，他來到了那道裂縫前。裂縫的邊緣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內部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東西。陸舟沒有猶豫，一步踏了進去！
黑暗，無盡的黑暗。
然後是光明，刺目的光明。
當陸舟重新睜開眼睛時，他已經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上。這裡的天穹是暗紅色的，大地是焦黑的，到處瀰漫著硫磺和血腥的氣味。遠處，一座巍峨的黑色神殿矗立在天地之間，神殿的頂端懸浮著一顆巨大的、不斷旋轉的黑色球體，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在神殿前的廣場上，早已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襲黑袍，面容籠罩在陰影中，看不清長相。但他的身形高大而挺拔，周身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的“空”強大了何止十倍。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已經等待了很久。
“你終於來了，新任的秩序之主。”那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陸舟眯起眼睛：“你就是‘虛無之主’？”
“虛無之主？”那人發出一聲冷笑，“那不過是我用來掩人耳目的身份罷了。我的真名，叫做‘寂滅’——上一個時代，秩序之主的親傳弟子。”
此言一齣，陸舟心中一震。親傳弟子？也就是說，眼前這個人，竟然是前任秩序之主的徒弟？那他為什麼要創立虛無教團？為什麼要與自己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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