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世子醒了
顧溫羨沒有接話,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掃過屋裡那些大紅色的幔帳和貼著燙金喜字的器物,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又鬆開。
“今天是什麼日子?”他問。
文清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端回來遞到他手邊:“你昏迷了很久,昨夜才醒。今日是......我進門第二日,按規矩,該去給祖母和父親敬茶。”
顧溫羨接過水杯,低頭喝了兩口,潤了潤乾澀的嗓子,然後將杯子遞還給她,撐著床沿慢慢坐起身。
文清下意識地想伸手扶他,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動作雖然慢,卻依然穩穩當當地坐了起來,靠在床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素白的中衣,又看了一眼文清身上那件已經換下嫁衣的藕荷色褙子。
“你嫁進來的時候,”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我是什麼樣子?”
文清攥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垂下眼:“你昏迷著,人事不知,是喜娘抱著公雞替你拜的堂。”
顧溫羨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上,扶著床沿慢慢站起來,走到衣架前,站定,偏過頭看了文清一眼:“衣裳在哪兒?”
文清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麼,連忙轉身走到櫃子前,開啟櫃門,從裡面取出一件疊好的藏藍色長袍,又拿了一條玉帶,走回來遞給他。
文清站在一旁,看著他。
他低著頭,手指靈巧地在腰間繫緊玉帶,動作流暢。
她忽然意識到,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她是他的妻子,因為她是這麼告訴他的,而屋裡的紅綢喜字也都印證著這一點。
他穿好衣裳,轉過身看了她一眼:“走吧。”
文清走在前面,替他推開門。
廊下的日光湧進來,將他蒼白的臉照得微微泛暖。
兩個丫鬟正端著銅盆從廊下經過,看見門開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清站在文清身後的人,手裡的銅盆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水花四濺。
“世......世子醒了?!”
沈玥寧正坐在廊下喝安胎藥,青禾從院門外跑進來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被門檻絆倒。
“世子妃!”青禾的聲音又急又顫,眼眶通紅,“世子醒了!他醒了!奴婢方才聽前院的人說,他穿著衣裳起來了,跟文姑娘一起去壽安堂給老夫人和國公爺敬茶了!”
沈玥寧端著藥碗的手沒有動。
她低頭看著碗中深褐色的藥汁,過了片刻才開口:“他醒了是好事,你跑什麼?”
青禾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見沈玥寧平靜的側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她站在廊下,攥著衣角的手絞了又絞,最終還是沒忍住,低聲問了一句:“世子妃,您不去看看嗎?”
沈玥寧沒有回答。
。門了上關,裡屋進走,起站後然,角了子帕用,上桌石在放碗空把,完喝藥胎安口一後最將,碗藥起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