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和使臣做筆交易
翌日早朝,太和殿的晨光透過高闊的窗欞斜斜地鋪進來,將金磚地面映出一片溫潤的暖色。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衣冠肅整,氣氛卻比往日多了幾分微妙的緊繃。
顧溫羨甦醒的訊息在昨夜便已傳遍了京城權貴圈,今日早朝,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武將之首的位置上,顧遠州站在前面,面色沉肅,看不出什麼情緒。
皇帝趙恆在龍椅上坐下,目光掃過殿中,在內侍宣讀了幾件尋常的奏報之後,他忽然開口:“齊國公,朕聽說,你兒子醒了?”
顧遠州出列,拱手道:“回陛下,溫羨昨日清晨甦醒,如今已能下地行走,只是昏迷日久,身子尚虛,暫未恢復如常,臣已命他好生休養,待身子大好了,再入宮謝恩。”
趙恆靠在龍椅裡,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醒了就好,讓他好好養著,不急著上朝。”
殿中恢復了慣常的奏對節奏,可肅親王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顧溫羨醒了,他醒來的時機如此不巧,恰好卡在他佈局最緊要的關頭。
肅親王垂下目光,看著自己手中那柄被攥得微微發燙的象牙笏板,心裡轉過千百個念頭。
他在朝中經營多年,從未失手過,可這一次,他發現自己站的位置忽然變得不那麼穩了。
退朝時,文武百官魚貫而出。
日光從殿門外湧進來,照得人微微眯起眼。
肅親王走在佇列中,步伐與平日無異,到了宮門口,他面無表情地上了馬車。
“劉從文。”
車廂外傳來劉從文的應答:“屬下在。”
“回府之後,讓人去城南那家茶樓遞個話,告訴阿史那,我有事要見他。”
劉從文沉默了一瞬,隨即應道:“屬下明白。”
車輪繼續往前滾,駛過長街,拐進肅親王府所在的巷子,在兩扇朱漆大門前停下。
肅親王下了車,穿過花園,徑直走向暖閣,在書案後面坐下,日光從窗外湧進來,將他面前的棋盤照得明晃晃的。
棋盤上那局殘棋還維持著他昨日離開時的模樣,黑子白子犬牙交錯,勝負未分。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了,目光落在那枚被他擱在棋盒旁的白子上。
那是他前日午後落下的一子,原本想著再等幾日,等齊國公府那邊徹底被文家牽著走,等沈氏在府裡的處境越來越艱難,他就可以順勢將龍禁衛的管轄權收入囊中。
可顧溫羨醒了。
這步棋,廢了。
劉從文站在暖閣門口,沒有進來,只隔著門檻低聲稟報:“王爺,話已經遞出去了,阿史那那邊回了話,說午後老地方見。”
肅親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伸手拿起那枚白子,在指間慢慢轉著,然後他鬆開手,任由那枚白子落回棋盒裡,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
“告訴他,我會準時到。”
。去出了退轉,聲一了應文從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