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去看看文清
沈玥寧沒有說話。程夫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了:“那你自己是怎麼想的?你還想等他嗎?”
沈玥寧低下頭,手掌輕輕覆在小腹上:“我還在想。我想過等他想起來了再說,可我又怕自己想通了不等了。”
程夫人沒有立刻接話,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能想明白就好。不管你怎麼選,日子總要往下過,你不必為任何人委屈自己,也不用為任何人勉強自己。”
沈玥寧點了點頭,程夫人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讓人新沏了一壺茶,又讓丫鬟端了一碟子新做的桂花糕來。
兩人又坐了片刻,說了一些家常話,沈玥寧才起身告辭。
程夫人送到花廳門口,看著沈玥寧的背影穿過花園,上了馬車,才轉身走回廳中。
......
顧溫羨從那日從東跨院離開之後,便再也沒有主動問起過沈玥寧的事。
他每日卯時初刻便醒了,先是在書房裡翻看周管家送來的賬冊和府務文書,午後則出門去拜訪幾位與齊國公府素有往來的老臣,瞭解他昏迷這兩個月間朝堂上的變動。
蒼鳶跟在他身後,將這些日子的見聞一五一十地稟報。
“肅親王在朝中步步緊逼,都察院那邊雖然有鄭懷仁頂著,但肅親王的人一直在四處走動。皇上雖然明面上壓著龍禁衛的事,但朝中的風向已經開始鬆動了。”
“那幾位老臣呢?”
“馮老大人前日讓人傳了話來,說肅親王近來找過他一回,旁敲側擊問了問龍禁衛的底細,馮老大人沒有接話,只說自己年事已高,不問朝事多年了。”
顧溫羨在馬車裡聽完,沒有多說,只在心裡記下了。
他要重新摸清這盤棋上每一顆棋子的位置。
而肅親王那邊,聽說顧溫羨近日走動頻繁之後,坐在暖閣裡沉默了許久,對劉從文說了一句:“他倒是不閒著,既然他醒了,那就讓他忙一忙,找幾個人去探探他的底。”
文清這幾日在府裡走動得勤快了些。
她每日清晨去壽安堂給老夫人請安,午後偶爾去花園裡走走,遇見府裡的管事婆子時也總是溫聲細語地說幾句話。
丫鬟婆子們私下都說文夫人性子好,待人溫和,沒有架子。
關嬤嬤將這些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沈玥寧時,沈玥寧聽了後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關嬤嬤看了她一眼,便沒有再說下去。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往前滑著。
夜幕時分,文清端著一碗銀耳湯走到書房門口,抬手叩了叩門。
顧溫羨正在看一封剛送來的密信,聽見叩門聲將信摺好收進袖中:“進來。”
文清推門進來,將銀耳湯放在書案一角,輕聲開口:“世子,你今日忙了一天了,喝碗湯歇一歇再處理公務吧。”
顧溫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放那兒吧,我一會兒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