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也不多留,放下湯碗便轉身退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她沿著遊廊往回走時,腳步不快不慢,經過花園拐角處迎面遇上了顧承安。
顧承安今晚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袍,手裡沒有拿書,只是負著手在散步,看見文清從書房方向過來,他微微頷首:“文夫人,這麼晚了還去給大哥送湯?”
文清停下腳步,朝他微微屈膝:“世子今日公務繁忙,我端一碗銀耳湯過去,免得他熬壞了身子。二公子這是......散步?”
“睡不著,出來走走。”顧承安笑了笑,語氣隨意,“秋夜風涼,文夫人也早些回去歇著吧,別受了涼。”
“多謝二公子掛心。”文清點了點頭,側身讓開,沿著遊廊繼續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去。
顧承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漸漸走遠,
......
文府。
文母坐在廳中,聽完張嬤嬤的稟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又放下,面上沒什麼表情。
“那孩子倒是沉得住氣,沒有急著做什麼出格的事。讓她安心在府裡待著,不必急著表現什麼,日子長著呢。”
她沉默了片刻才又開口:“備車,去齊國公府。”
張嬤嬤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馬車從文府側門駛出時,日光正好,穿過長街,在齊國公府側門停下時,門房認得文府的馬車,連忙進去通報。
文母沒有讓人引路,只讓一個面熟的丫鬟帶著,穿過花園,往文清的院子走去。
文清正蹲在院子角落那方小小的魚池邊,手裡捏著一隻盛著碾碎米粒的青瓷碗,她一小撮一小撮地往水裡撒。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母親站在院門口,先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放下碗,站起身迎了過去:“娘?您怎麼來了?”
文母走進來,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來看看你,順便看看你這幾日過得好不好。”
文清側身讓開:“娘先進屋坐吧,外頭曬。”
兩人進了屋,丫鬟端了茶上來,又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文母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目光在文清臉上停了一瞬:“瘦了些,不過氣色還行。你在府裡住得還習慣?”
“習慣的,丫鬟婆子們都盡心。”文清在她對面坐下,聲音溫溫柔柔的,“娘不必擔心我,我在這裡一切都好。”
文母點了點頭:“那就好。我今日來,也是想親眼看看你住的地方、身邊的人是不是妥帖,如今看過了,心裡踏實些。”
正說著,門外傳來翠屏的聲音:“姑娘,世子來了。”
文清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放下,站起身:“請世子進來。”
文母也放下了茶盞,理了理衣襟。門被推開,顧溫羨站在跨過門檻,目光在文母身上停了一瞬,隨即朝她微微頷首:“夫人來了,倒是我的疏忽,沒有提前準備。您若不嫌棄,今日便在府裡用個便飯吧。”
文母站起身:“世子客氣了,我不過是來看看清兒,哪裡敢勞動世子備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