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用情至深
翠屏看著她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也說不上來。
文清垂下眼,將香囊放回針線籃裡。她大概已經猜到那個乞丐是什麼人了,這是衝齊國公府來的。
事情比她預想的要複雜得多,她攥著針線籃的邊沿,指節慢慢收緊。
她不能再只是觀望,得想清楚,自己在這件事裡到底要站在哪一邊。
翌日清晨,顧雲昭天不亮就醒了,催著謝謙陪她出了門。
兩人到寧王府時,沈玥寧正靠著軟枕喝安胎藥,面色比昨日紅潤了些,精神也好了不少。
“沈姐姐,你今日感覺怎麼樣了?”顧雲昭在榻邊坐下,雙手撐著床沿,仔細端詳她的臉色。
“好多了,再歇幾日就能下地了。”沈玥寧放下藥碗,看著她眼下那圈青黑,“你昨夜沒睡好?”
顧雲昭乾笑了兩聲:“睡了睡了,就是起得早。對了,沈姐姐,我讓廚房燉了銀耳湯,你嚐嚐合不合口。”她說著轉身去拿食盒,動作麻利地揭開蓋子,端出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銀耳湯來。
沈玥寧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沒有推辭,接過去慢慢喝著。
顧雲昭坐在榻邊,看著她喝了幾口,心裡的石頭總算又往下落了半寸。
而此刻在城南那家濟仁堂藥材鋪後院,阿史那正坐在一間不起眼的廂房裡,面前跪著一個穿著破舊灰衫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的衣襬還沾著昨日在醉仙樓門口蹭上的塵土,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阿史那端著一盞茶,慢慢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人撞倒了?”
“撞倒了。”
“她傷得重不重?”
“屬下沒敢多看,撞倒之後趁亂就跑了。但後來聽說......她動了胎氣,但孩子保住了,人也沒有大礙。”
阿史那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隨即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人沒事就好。”
那灰衣人抬起頭,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了下去:“主上,那屬下接下來......”
“你收拾一下,今夜就出城。”阿史那的聲音不高不低,“往南走,走得越遠越好。”
灰衣人應了一聲,膝行退出廂房,腳步聲沿著廊下漸漸遠了。
阿史那獨自坐在廂房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放下茶盞。
他的計劃裡,沈玥寧只是他用來試探齊國公府反應的一步棋。
只是他也沒料到,這步棋踩下去之後,竟真的激起這麼大的波瀾。
齊國公府,書房裡的門緊關了一整夜,天明時才從裡面開啟。顧溫羨走出來時,面色蒼白,眼下青黑,但目光卻比前幾日沉了許多。
“備馬,去城南。”
蒼鳶沒有多問,轉身快步去牽馬。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齊國公府側門,策馬沿著長街往城南的方向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