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訊息也遞進了武安侯府。
程夫人正坐在花廳裡聽丫鬟稟報,說到一半,她放下手裡的茶盞:“你說什麼?玥寧被人撞了?”
“是,聽說昨日在城南醉仙樓裡,被一個乞丐推倒了,動了胎氣,好在後來穩住了。”
程夫人沉默了片刻:“她現在在哪兒?”
“在寧王府養著。”
程夫人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備車,去寧王府。”
馬車在寧王府側門停下時,程夫人讓門房遞了一句話進去。
不多時,青禾快步迎了出來,引著她穿過花園,在正屋門口停下腳步。
沈玥寧正靠在榻上,見程夫人進來,微微撐起身子想坐起來:“夫人,您怎麼來了?”
“別動。”程夫人快步走過去,在榻邊的凳子上坐下,目光在她臉上和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細細掃了一遍,“我聽說你被人撞了,來看看你。如今感覺怎麼樣?孩子有沒有事?”
“孩子沒事,謝公子和鄭院判都來看過了,說脈象已經穩住了,只要再歇幾日就好。”
程夫人點了點頭:“那就好,這幾日就在府裡好好養著,別再出門走動了。”
沈玥寧看著她,目光溫和:“多謝夫人掛心。”
“你安好,我就放心了。”
“你如今是當母親的人了,做什麼事都得替兩個孩子想周全些。你在齊國公府住不下去,搬出來是對的,但你得明白,你搬出來了,不代表那些盯著你的人就會放過你。你若有什麼拿不準的事,可以來問我。你身邊......能問的人也不多了。”
程夫人說完也沒等沈玥寧說話,起身走了。
沈玥寧看著她的背影,手指在小腹上慢慢摩挲著,她能感覺到掌心下偶爾傳來的細微動靜。
“青禾,你說我搬出齊國公府,是對還是錯?”
青禾斟酌了片刻才開口:“奴婢覺得,世子妃搬出來是對的。您在那裡住著,日日看著那些人事,心裡頭堵得慌。回了寧王府,您吃得下睡得著,氣色也比從前好了,這就是對的。”
沈玥寧沒有再問,接過牛乳碗慢慢喝完了。
而此刻在京城另一端,肅親王府的書房裡,氣氛卻遠沒有這般平靜。
肅親王靠在椅背上,面前站著的是一魏長庚。
“王爺,昨日醉仙樓那一撞,雖未傷及根本,卻已打草驚蛇。喬景行的人已經鎖定了城南幾條街巷,正在逐戶排查。”魏長庚停頓了一下,“那乞丐已經出了城,走得乾淨,沒有留下尾巴。但寧王府和齊國公府兩邊都在查,風聲比我們預想的要緊。”
肅親王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兩下,節奏不緊不慢:“顧溫羨那邊呢?他有什麼動作?”
“顧世子自那日之後,每日去鄭院判府上施針,說是想恢復記憶。另外,他前日去過一趟城南,在那家醉仙樓門口站了許久。”
肅親王沉默了片刻,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他倒是用情至深。不過也好,他越是在意沈氏,就越容易被拖住手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魏長庚臉上:“你繼續盯著寧王府的動靜,不要輕舉妄動,也不要讓人察覺。阿史那那邊,讓他自己折騰,我們不必再替他鋪路了。”
魏長庚應了一聲,垂手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