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寧王府的後院裡,沈玥寧正靠著軟枕半坐在榻上,青禾端著一碗溫熱的紅棗粥進來,在她身旁坐下:“世子妃,您該用午膳了。”
沈玥寧接過粥碗,低頭喝了兩口,又放了下來:“青禾,你說......他昨日來過了?”
青禾的聲音放輕了幾分:“是,世子昨夜來過,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沈玥寧低下頭,看著碗中浮著幾顆紅棗的米粥:“那顧雲昭呢?她今日有沒有來過?”
“顧姑娘派人來問過您的狀況了,說她明日再來看您。”
沈玥寧點了點頭,重新端起粥碗,一口一口地慢慢喝完了。
......
顧雲昭把自己關在屋裡,從午後一直坐到暮色四合。
謝謙推門進來時,她正蜷在床角,膝蓋抵著下巴,眼眶腫得跟核桃似的,面前的被褥洇溼了一大片。
聽見腳步聲,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哭過之後濃重的鼻音:“你別管我,讓我一個人待著。”
謝謙在床邊坐下,沒有急著開口,他先伸手,將她散落在肩側的一縷亂髮撥到耳後,動作很輕。
“你在這裡坐了一下午,飯也沒吃。”
“我吃不下。”顧雲昭的聲音又悶了幾分,“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拉沈姐姐出門,非要帶她去那家桂花糕鋪子,她根本不會遇到那個乞丐,也不會被撞倒,更不會動胎氣。她好不容易才養好一些,全讓我給毀了。”
“就算你沒拉她出門,那個乞丐也會找別的機會。”謝謙的聲音不高不低,“他是衝著世子妃去的,跟你沒有關係。”
“可如果不是我帶她去了那條街,那個乞丐不一定能撞到她......”她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吸了吸鼻子,“謝謙,你說......那個乞丐到底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撞沈姐姐?”
謝謙沉默了一瞬:“已經有人在查了。”
“誰?”
“喬世子的人在查,溫羨的人也在查。”他頓了頓,聲音又緩了幾分,“所以你不用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你今日做得很好,你第一時間跑來找我,沒有耽誤功夫,如果當時你慌了神,結果可能比現在更糟。”
顧雲昭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真的嗎?”
“真的。”
她抽噎了兩下,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聲音還帶著鼻音:“那......那我明日還能去看沈姐姐嗎?”
“當然能。”謝謙站起身,走到桌邊,從食盒裡端出一碗還溫著的小米粥,走回來遞到她手裡,“先把粥喝了,喝完早點睡,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寧王府。”
國公府後院,文清聽完翠屏帶回來的訊息,正坐在廊下繡那方香囊。
“她人沒事?”
“聽說是動了胎氣,但已經穩住了,沒有大礙。”
文清沒有接話,將針線在綢面上又穿過一針,將那瓣蓮紋的最後一筆收好,才抬起頭來,聲音淡淡的:“人沒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