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補回來
她在心裡把這個決定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她不想走,她若是回了文家,就是棄婦。
她必須留下,顧承安的話說得對,她不能只靠等,不能只靠苦肉計,更不能靠下藥這種下作手段。
她手裡得有東西,得讓自己在這座府邸裡真正站得住腳。
......
顧溫羨回到齊國公府時,天色已經暗透了。
他在書房裡坐下,面前攤著夜梟和蒼鳶分別整理出來的簿冊。
他沒有點燈,就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一頁一頁地翻過去,指腹壓著紙頁邊緣,停在一段話上:“六月十七,肅親王於朝會再提龍禁衛代管一事,世子妃致信國公爺,提議以長公主舊部聯名上書抗辯。次日,肅親王暫退。”
他把簿冊合上,靠著椅背閉上眼睛,窗外傳來夜風穿過竹葉的沙沙聲,襯得書房裡的安靜愈發分明。
蒼鳶從廊下走過來,在門口停住腳步,壓著聲音問了一句:“主上,您歇了嗎?”
“進來。”
蒼鳶推門進來,手裡端著燭臺,擱在書案角上,又將一盞熱茶放在簿冊旁邊:“屬下去東跨院看過了,青禾臨走前把院子裡那些藥材都歸置好了,藥圃也蓋了草簾防凍。”
顧溫羨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溫熱從掌心滲進來:“她還留了什麼東西?”
蒼鳶想了一下:“沒了。”
顧溫羨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東跨院門口,推開那扇虛掩的院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點燈,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將廊下那把空搖椅的影子投在青磚地面上,拉成一道長長的淺灰色輪廓。
他在東跨院沒有待太久。
回書房的路上經過隔壁文清的院子時,院裡靜悄悄的,連廊下的燈籠都比往日少亮了一盞,大約是翠屏知道今夜不會有人來,便提前歇下了。
翌日清晨,天色剛亮透,顧溫羨便出了門。
他一個人騎馬沿著長街往城南的方向去,在街口那家賣糖炒栗子的攤前勒住馬,買了一包熱乎乎的栗子,用油紙裹好了揣進懷裡。
然後他調轉馬頭,繞到城西那家賣桂花糕的老鋪子前停下,又買了兩包剛出鍋的桂花糕。
到寧王府側門時,日光已經從東邊的牆頭漫過來了。
門房見是他,側身讓開,沒有通報。
顧溫羨穿過花園走到沈玥寧的院門口時,青禾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他隨即側身讓開:“世子,世子妃剛起,在屋裡用早膳。”
顧溫羨點了點頭,沒有直接進去,先在石凳上坐下,將油紙包擱在石桌上,等青禾進去通傳。
不多時門從裡面被推開了,沈玥寧站在門口,穿了一件水藍色的褙子,日光從她身後湧進來,將她整個人籠在一片溫潤的光影裡。
她看了一眼石桌上那兩包還冒著熱氣的桂花糕和一包栗子,又看了一眼顧溫羨端坐在石凳上的模樣,沒有立刻說話。
“你今日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