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兵力
肅親王把茶盞放下,看了她一眼:“我聽說,你手裡有塊銅牌,是大宛使臣阿史那走之前留給你的。”
文清的手指在桌子邊沿微微收了收,又鬆開了:“王爺這話什麼意思?”
肅親王不緊不慢地又給自己倒了杯茶,“你手裡有阿史那的暗線,有顧承安的許諾,又有文家嫡女的名頭,但你缺一樣東西。”
文清抬眼:“缺什麼?”
“缺個能真正站住腳的地方,顧承安能給你什麼?幾句好聽話,幾條零零碎碎的訊息,你替他跑腿,事辦成了算他的,辦砸了你自己扛。”肅親王端起茶喝了一口,“我不一樣,我手裡有你要的。”
文清停了一會兒才開口:“王爺想要我做什麼?”
肅親王往椅背上一靠,日頭照著他微微彎起來的嘴角:“我聽說,城西那院子裡住著個叫阿芷的姑娘,是趙元珩花了不少心思藏起來的,你去替我給趙元珩帶句話。”
文清的手指在桌沿慢慢蹭了蹭:“什麼話?”
“就說,當年那件事,不止他一個人記得。”
文清低下頭,看著杯子裡浮浮沉沉的茶葉,過了好半天才抬起頭:“王爺,我不給人當刀使了,今兒來,是想跟您做筆買賣。”
肅親王的目光一停。
“我要的是自己站得住腳,不是替誰衝在前頭。我能替王爺拿到您要的訊息,但您也得答應我一件事。”文清的聲音不高不低,“往後不管我做什麼,王爺得幫我,也不能攔。”
“行。”
文清站起來,朝肅親王微微點了點頭,轉身下了樓。
......
城南那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二樓最裡面那間屋,蘇清辭正蹲在地上收拾藥箱。
然後站起來,把藥箱的帶子收緊,背到肩上。
昨晚她收到一封從南邊快馬送來的信,是她師妹的親筆:“師父舊疾復發,怕撐不了幾天了,快回來。”
她把信燒了,坐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時候拿定了主意。
走到桌邊,提筆寫了兩封信。一封留給鄭院判,說藥聖谷有急事得趕緊回南邊去,來不及當面告辭,心裡過意不去。另一封給趙元珩,更短:“阿芷的毒解了,往後只管靜養調理,按方子吃藥就行,要是反覆了,可以請鄭院判接手。保重。”
她藉著窗外的天光把信摺好放在桌上,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銀針匣。
推門出來,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她順著樓梯下去,跟掌櫃結了房錢,出了客棧。
城西那間院子裡,趙元珩在正午時分推開了院門。他今日來得比往常晚了些,手裡提著兩包從城南藥鋪帶回來的補藥,準備交給蘇清辭過目。
可院子裡安安靜靜的,正屋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人。
他在門檻處站了片刻,日光從敞開的門外湧進來,落在桌角那兩封疊得整整齊齊的信上。他走過去,拈起上面那封,拆開,目光逐行掃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