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周雨和丈夫的對話
周雨將茶杯仔細地清洗乾淨，用軟布擦乾水漬，輕手輕腳地放回茶櫃。她回到自己的工位，取出一份列印清晰的日程表，走向方青葉的辦公桌。
「方行長，按照安排，今天十點要去必亞迪新能源基地調研，和呂總座談。」周雨提醒道。
方青葉從檔案中抬起頭，「哦」了一聲，接過日程表掃了一眼。他的目光在「與陳行長溝通運營中心事宜」這一項上停留了一下，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周雨，現在總部業務量越來越大，陳行長以後要全身心投入到運營中心那邊了。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該考慮增設一個副行長職位？」
「啊？這？」周雨看著方青葉，見他投來詢問的目光，只好回答道：
「方行，您這可問住我了。這是關乎全行戰略的大事，我的層面和眼界，哪裡能看到這個高度呀。我想您已經有了通盤考慮。」
方青葉也沒再追問，只是點點頭：「走，去必亞迪。」說完拿著保溫杯出了辦公室。
「我去通知信貸部。」周雨趕忙幫他拿起公文包，快步跟上。
心裡卻有些忐忑不安。
「今天方行是怎麼了？
一會問誰的主意，一會又問需要不需要新設副行長職位這麼重大的事情問我一個臨時秘書。這不是難為我嘛，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回答的對不對？會不會惹方行不高興？「
「哎如果胡玲玲在，她應該是怎麼回答的？平時看到她一天開開心心，就是個花瓶原來這個花瓶也不好當呀。」
晚上下班回到家，暖黃的燈光下，周雨一邊吃飯，一邊忍不住和丈夫張偉說起早上的事。
「你說，方行長為什麼突然問我這兩個問題？也不知道我回答得到底合不合適。唉，這秘書真是不好當。」周雨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戳著碗裡的米飯。
周雨的老公叫張偉，是縣商務局的一名普通幹部，常年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藏藍色夾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長相和他的名字一樣普通。
他聽著妻子話，笑了笑，體貼地給妻子碗裡夾了一塊剔好刺的魚肉說道：
「給領導當秘書哪有那麼容易的？你看看我們縣委辦。政府辦那些秘書，哪個不是七竅玲瓏？」
「那你說，我回答的對不對？」周雨問道。
張偉沉吟了下：「其實，這些問題的答案，沒有對錯之問只有是否妥當你們方行長問你，根本就是想知道答案，而是你的態度！」
「我的態度？」
「對，第一件事，憑陳行長和高攀的關係，陳行長肯定提前打電話告知對方，100%我敢肯定。」
「那你說設立風險總監這個建議，到底是高攀還是陳行的主意？」周雨好奇問道。
「這個嘛……不好妄下斷言。」張偉推了推眼鏡，思索著說，
「兩人都是海歸，都是商務精英，思路接近很正常。但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點子最初是你們陳行長想到的，他自己不說而讓高攀去彙報，那至少說明兩點：第一，陳行長對高攀是真心提攜，願意把露臉的機會讓給他；第二，也說明陳行長這人，相對比較厚道，不那麼爭功。」
「嗯行裡私下都議論陳行人品挺好，比趙文君好。」
「喂，你可別跟著議論啊，特別是現在這個身份！」張偉提醒道。
「我知道，我現在嘴很緊的。」周雨趕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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