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伸出手,取出那根髮簪。
髮簪入手時比預想的要沉一些,木質觸感光滑,表面溫度比室溫略低。
他拿著髮簪走到窗前,藉著走廊和房間混在一起的光線仔細看了看簪身上的紋路。
紋路確實很淺,不是常見的花鳥紋樣,更像是一些不規則的線條,排列方式沒有明顯的規律,似乎隨意刻上去的。
但簪身靠近尾部的位置,有一處顏色比周圍深了一度的印記,像是曾經被某種液體浸染過,時間久了顏色滲入了木紋裡。
他感受上面有著一股濃烈的陰氣,源頭的問題,很可能就是在這個髮簪上了。
蕭逸看了一會兒,把髮簪放在窗臺上,沒有還回抽屜裡。
他轉頭看向趙清荷:“你回來之後,身體開始出現不舒服,是從撿到髮簪那天晚上開始的,還是過了一段時間才出現的?”
趙清荷想了想:“那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做了噩夢,一個紅衣女人叫我還東西。醒來之後感覺很累,像是沒有睡過一樣。之後幾天一直是這樣,越來越累,後來開始看到窗外有人......”
她說到這裡,聲音又低了下去,似乎那段記憶讓她不願意觸碰。
蕭逸點了點頭,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他轉身看向趙永昌和周慧:“這根髮簪的來源有問題。趙小姐在青巖山撿到它,把它帶回了家,才導致被陰魂纏上了。”
“陰魂?”趙永昌愣了愣,“蕭醫生,你不是醫生嗎?怎麼還懂這些?”
蕭逸笑了笑:“趙先生,我確實是醫生,但也會一些別的本領。有些病根不在身上,而在別處。你女兒這半年來所有檢查都正常,吃藥打針全無效果,但症狀一天比一天重,這已經說明問題了。”
趙永昌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半年來醫院跑遍了,所有報告都堆在桌上,確實沒有查出任何器質性毛病,全都是說女兒患有精神病而已。
可如今這年輕人在女兒頭上刺了一根金針,女兒就已經清醒過來,不再像以往一樣空洞渙散。
他看了女兒一眼,雖然臉色依然蒼白如紙,但至少雙眼有了一些神采。
“那......那這根簪子要怎麼辦?”趙永昌低聲問道,“燒掉?扔掉?”
“不能燒,也不能隨便扔。”蕭逸語氣平靜,“這根髮簪是陰魂寄託之物,裡面的東西依附在簪身上。如果貿然損毀,反而會激怒她,到時候就不只是纏著你女兒一個人了。”
周慧臉色一白:“那該怎麼辦?蕭醫生,您一定要幫幫我們......”
蕭逸沒有立刻回答,轉身走到了窗前,打開了窗戶,對著空氣開口:“這髮簪還你了,事情就此結束吧。”
趙永昌一家看著蕭逸,眼神中滿是疑惑,這蕭醫生怎麼會對空氣說話?
這時,一股陰冷的風從窗外猛地灌了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桌上的紙張嘩啦啦翻飛,房間裡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死......拿我東西都該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