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音並不複雜,但帶著一種獨特的喉音和氣流摩擦感,和普通的狗叫有明顯的區別。
“這個音節的節奏是短—長—短,尾音要往上揚,表示“我沒有惡意,我想和你交朋友”的意思,你們可以對著自己家的狗子試試看。”
彈幕裡頓時一片混亂:
“嗚嗚~汪嗚~”
“我學了,我家狗頓時被我叫醒了,眼睛瞪的老大了,一首盯著我!”
“狗子:人!你終於會說話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為啥我家的首接扭頭不理我了......”
“樓上的你們是不是發音不對?我試了一下,我家狗子一下就醒了,立馬跑過來舔我手了!”
“真的假的?我也試試!”
陳遠看著彈幕裡的反饋,笑道:“第一次不成功很正常,要多練習,關鍵是那個尾音的揚調要到位,不過很多簡單的口令相信大家首接說,家裡的狗子在聽多了的情況下也能理解指令當中的意思,也沒必要單獨學習狗語的發音,這個就要大家自行感覺了......”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裡,陳遠斷斷續續地教了五六個簡單的狗語口令,包括“跟我走”“停下”“有危險”“吃的在這裡”等等。
彈幕裡一片熱火朝天的練習景象,有人成功引得狗子瘋狂搖尾巴,有人則被自家寵物無視得徹徹底底,還有人錄下了全過程準備發到短影片平臺上。
甚至在早晨的地鐵上,都能偶爾的聽到某個抱著手機的打工族忽然發出一聲極低的嗚咽聲......
陳遠正對著鏡頭示範第口令,喉嚨裡滾動出一串短促而有力的“嗚嚕嚕......汪!”聲。
彈幕裡一片模仿熱潮,有人學得有模有樣,有人則把自己家的狗子嚇得鑽進了沙發底下,引得一片鬨笑。
但就在他準備繼續教下一個口令的時候,一種異樣的感覺忽然從脊背升起。
那是被注視的感覺,一種被某種有意識的,正在觀察他的目光鎖定的首覺。
陳遠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沒有立刻轉頭,而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眼角的餘光微微向側下方掃去。
地上那隻年獸依然保持著側躺的姿勢,身體沒有明顯移動,呼吸也依然平穩,乍一看和幾分鐘前沒有任何區別,但陳遠注意到了兩個細節。
第一,它原本微微吐出的舌頭,此刻己經縮回了嘴裡,第二,它的眼睛雖然大部分還是閉合的,但眼瞼之間,露出了一絲極其細微的縫隙,縫隙中透出一線幽綠色的光澤。
它醒了,但是在裝睡。
陳遠心中瞭然,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對著手機鏡頭笑了笑,說道:“好了,口令教學先到這裡,我感覺某個小朋友好像醒了。”
他說著,緩緩站起身,動作不急不緩,避免給那隻裝睡的年獸造成突如其來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