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國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暗罵一聲:“臥槽喂!釣魚你給我釣好了啊!就釣個魚,你玩什麼命啊!?”
旋即轉身朝駕駛艙方向吼道:“所有人注意!有人落水!開啟所有探照燈!準備救生艇!”
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帶著焦急和緊張。
而此時此刻,在冰冷的大西洋海面之下,陳遠正以一種近乎流線型的姿態向下潛游。
他的手裡抓著那根六米長度的魚鉤,目光緊緊鎖定著下方那個正在緩緩下沉的巨大銀色輪廓。
那條石斑魚還在視野範圍內,似乎剛才的掙扎讓它沒了多少的力氣,即便是逃走都跑不快。
他嘴角微微一勾,雙腿用力一蹬,加速向下追去。
開什麼玩笑,他辛辛苦苦溜了快二十分鐘的魚,豈能讓它就這麼跑了?
這跟煮熟的鴨子飛了有什麼區別?
冰冷的海水中,陳遠的身影如同一條敏捷的海豚,悄無聲息地向下潛游。
他手中的魚叉在昏暗的海水中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目光死死鎖定著前方那個正在緩緩下沉的巨大銀色輪廓。
那條巨型石斑魚顯然已經耗盡了大部分體力,遊動的速度越來越慢,尾鰭擺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微弱,像是一艘動力耗盡的潛艇,正緩緩滑向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陳遠雙腿用力一蹬,身體在水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迅速縮短了與那條石斑魚之間的距離。
十米......八米......五米......
他遊動的時候儘可能地減小身體擺動產生的擾動,避免驚動前方那個龐然大物。
手中的魚叉已經調整好了角度,鋒利的叉尖在昏暗的海水中泛著一點寒光。
當距離縮短到不足三米時,那條石斑魚似乎終於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它的尾鰭猛地擺動了一下,試圖加速逃離。
但為時已晚,陳遠腰部猛然發力,整個身體像一張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驟然釋放,手臂帶動魚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那條巨物的頭部後方猛力刺去!
“噗嗤——”
一聲沉悶的穿透聲在海水中迴盪開來,魚叉的尖端精準地刺入了石斑魚頭骨後方最薄弱的關節縫隙處,貫穿了皮肉和軟骨,牢牢地鎖住了它的脊柱。
血霧從插中的傷口處緩緩流出擴散......
那條巨物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劇烈地掙扎起來,尾鰭瘋狂拍打著海水,攪起一片渾濁的水流和氣泡。
但魚叉已經鎖死了它的要害部位,每一次掙扎都只會讓傷口擴大,讓鮮血進一步流失。
陳遠死死握住魚叉的木柄,雙腳蹬水,身體後仰,利用浮力和自身的體重與那條垂死掙扎的巨物對抗著。
他的手臂肌肉繃緊,但表情卻異常平靜,他知道,這場水下搏鬥已經結束了。
他早就摸準了這條石斑魚也屬於最後的掙扎了,要是拔河的途中就脫了,他是絕對不會追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