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石斑魚的掙扎逐漸減弱，龐大的身體在水中緩緩舒展開來，只剩下尾鰭還在微微抽搐。
陳遠鬆了一口氣，低頭看著眼前這條體長超過一米五的巨型石斑魚，嘴角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他調整了一下握叉的姿勢，然後雙腳蹬水，拖著這條戰利品，開始向上浮去。
十五米的深度，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需要小心翼翼地控制上浮速度以避免減壓病，但對於身體經過系統強化的陳遠來說，這點深度帶來的壓強仍舊在可承受的範圍內，只是微微感到胸悶罷了。
他雙腿有力地蹬水，一手握著魚叉的木柄，拖著那條龐大的石斑魚，以一種穩健而迅速的速度向上浮升。
海面上的探照燈光透過層層海水投射下來，形成一道道朦朧的光柱，在幽暗的海水中搖曳不定。
他能聽到海面上傳來的模糊呼喊聲和引擎的轟鳴聲，那是海州號上的人在緊急調動救生艇和搜尋裝置的聲音。
他加快了上浮的速度，手中的魚叉穩穩地鎖住那條巨物，感受著水壓隨著深度減少而逐漸降低的變化。
大約十幾秒後，他的頭部猛地衝破了海面。
嘩啦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他大口呼吸著夜晚清新的空氣，甩了甩頭上的海水，然後舉起手中的魚叉，將那條巨型石斑魚的半個身體托出了水面。
甲板上頓時響起一陣驚呼和沸騰的喧譁聲。
劉振國原本正趴在船舷邊焦急地搜尋著海面，看到陳遠冒出頭來的那一刻，他先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看到他手中魚叉上挑著的那條龐大銀白色身影，整個人當場愣住了，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你......你他媽還真是下去抓到它了啊？！”
陳遠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煮熟的鴨子可不能讓它飛了！”
陳遠一手握著魚叉的木柄，拖著那條龐大的石斑魚，在夜色中朝著海州號的輪廓奮力游去。
剛才追魚導致他上升後離船隻有十來米的距離，還好不算太遠。
夜晚的海水冰涼而清澈，探照燈的光束在海面上來回掃動，為他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他遊得並不吃力，那條石斑魚雖然沉重，但在海水的浮力作用下，拖拽起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費勁。
然而當他游出大約十幾米後，一種微妙的本能警覺忽然從他的後脊樑升起。
他放緩了划水的動作，微微偏頭，餘光掃向身後那片被探照燈光芒邊緣照亮的黑暗海面。
那裡，幾道細長的三角形輪廓正悄無聲息地劃破水面，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鯊魚鰭！
並且不止一道！
三道，不，四道！
它們分散在距離他大約二三十米外的海面上，呈扇形分佈，正不緊不慢地朝著他這個方向靠近。
那些鰭的移動軌跡平穩而從容，沒有絲毫的慌亂和急切，彷彿它們很清楚，前方有什麼東西正在等待著它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