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遍。她深吸一口氣，想了想自己這輩子最想說的話。
“爸、媽、姐：
如果我不見了，那是我換了一種方式生活了，房子留給爸媽養老。
錢我花完了。別罵我。我買了自己最想買的東西。值了。
姐，爸媽交給你了。我知道你一首做得很好。
不用擔心我。我挺好的。
這輩子當你們的女兒，挺好的。
瑤”
她看了三遍。
嗯，行了。像她說的。
她摺好，放進信封。在信封上寫了“家人收”三個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她從小寫字就不好看，現在還是不好看。
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那道裂縫還在。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她盯了它五年了，從來沒見它變長或者縮短過。
“隔壁那姐們今天會回來嗎？”
她閉上眼睛。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要是還活著，就去吃那家新開的火鍋店。”
凌晨兩點十三分。
沈瑤沒有睡著。她睜著眼睛，心裡數著自己的心跳。
然後她感覺到了。不是聲音。不是震動。像整個世界的底色突然變了。像一幅畫被人抽走了背景，露出了底下的白。
空氣變了，什麼都看不見，但你知道有什麼不一樣了。
能量。從隔壁湧過來。不是“湧”這個字能形容的，像是空間本身在彎曲、在摺疊、在向某個方向傾斜。她的房間像一艘船，被捲進了看不見的漩渦裡。
她能感覺到牆壁還在那裡，地板還在那裡，但它們所依附的空間，那個更底層的、更本質的東西在流動。
然後她感覺到了那個通道。
就像你閉著眼睛也知道門在哪，她的意識深處，某種東西在告訴她：那裡，有一個出口。
也許隔壁的姐們，那個有系統的女人己經進去了。
沈瑤感覺到那個通道己經開始關閉。好像一扇門被推開，門後面的世界卻在努力堵上。
然後她也被捲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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