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兩個頭不止。低著頭看她。
他的眼睛很亮。
他伸出手。
米瑤沒動。
他的手落在她頭上。使勁摁了摁。手掌壓在她的短髮茬子上,用力往下。她的脖子被壓得縮排去一截。
他的手突然收緊,抓住她的頭髮茬子, 剛剪完的頭髮茬子,根本抓不住多少,但他還是抓了,指甲掐進頭皮裡,像掐一顆葡萄。
疼。火燒一樣的疼。
“頭髮呢!”,聲音又大起來了。
“剪了。”好疼啊。
他愣了一下。好像沒想到她會回答。然後他的臉又紅了。
“不許剪,不許剪!”他鬆開手,退後一步,兩隻手攥著拳頭,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還給我!”
“寶根,乖乖的。”陳秋菊的聲音從臺階上飄過來,不緊不慢的,“她頭上有蝨子。不剪不行。”
根寶轉向陳秋菊。
“不許剪,不許剪!”他說,聲音又尖起來了,“還回來!”
“頭髮會長出來的。”陳秋菊說。
“我不許!我不許!我不許!”
他又開始叫了。一邊叫一邊用拳頭砸自己,也砸到旁邊的米瑤,米瑤急忙跑開了。
砸了大概七八下,他停了。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比尖叫還可怕。尖叫至少你知道他在發怒。笑的那麼瘮人,你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他又轉向米瑤。
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在說悄悄話,“妹妹?”
米瑤看著他。他的嘴角掛著口水,突然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一動不敢動。
“我的。”
他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很重。
口水流出來了,掛在嘴角,亮晶晶的。他伸手抹了一把,把口水蹭在衣服上。
“玩,玩。”伸手來拉她。
臥槽,臥槽,想躲,又不敢躲,旁邊還有兩位大神看著呢。
”。傷別寶好看丫西“,了來過飄又音聲的秋陳”,玩好好,乖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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