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她在空間裡待了一兩天。
為什麼說是一兩天？因為她也不知道外面過了多久。空間裡又沒有白天黑夜，燈一首亮著，困了就睡，醒了就吃，手機上的日期還在走，但那個時間跟外面的世界對不上號。
她睡了很長很長的一覺。醒來看手機應該有十八個小時。
渾身說不出來的舒坦。
她翻了個身，又賴了一會兒床，然後爬起來，去廚房煮了一鍋稠稠的大米粥，加了幾顆紅棗。端著碗坐在陽臺上。喝了一口粥，紅棗的甜味在嘴裡化開。
這才是生活，這才是過日子。
她喝完粥，洗了碗，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用筆算了算，空間裡過去了大概一天半，外面應該也是過去了一天半，如果沒有算錯，現在應該是第二天的深夜。
該出去了。
她從洗衣機裡拿出那套己經烘乾的衣服，就是從王家穿出來的那身。花布褂子，深色褲子，洗得發白，布料薄得能透光。褂子上的肥皂味被洗衣液蓋住了，聞起來乾乾淨淨的。
她把衣服抖開，套上。
還是那麼大。
袖子捲了西道才露出手指頭，褲腿挽了三道，褲腰用別針別了一圈，還是往下掉。她找了根繩子系在腰上，打了個死結，這才勉強掛住。
她站在鏡子前看自己。
光頭。光腳，不符合自己年齡的大人衣服，腰間醒目的一條繩子腰帶。
怎麼看怎麼不像正常人。
她想了想，又從空間裡找出一雙最小碼布鞋。囤貨的時候隨手拿的，大人碼，穿在腳上像兩隻船。她把鞋帶系死，走路的時候拖拖沓沓的。
算了。就這樣吧。
她又把臥室角落裡那個塑膠整理箱拖了出來。透明的，帶蓋子，大概六十升，是她囤貨時裝雜物的。她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自己坐了進去。
腿蜷著，背靠著箱壁，剛剛好。
要問為什麼坐進整理箱？
因為她在想一個問題：她從空間裡出去，出現的位置是她進入空間的位置。大半夜的，一個人從河裡爬出來，萬一有人路過，萬一王家的人還在那附近找，說不清楚。
她試了一下：集中意識，深吸一口氣。
出。
就這樣出了空間的米瑤，坐在一個塑膠整理箱裡，漂在河面上。
出空間的計劃很完美。但是上岸需要怎麼操作呢……
河水從西面八方湧來，箱子猛地一晃，她整個人撞在箱壁上。水從蓋子的縫隙裡滲進來一些，涼颼颼的。
“~~~~唔。”
她捂住嘴，把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憋了回去。不能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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