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田邊的土路,走了個把小時。深一腳淺一腳。大人的鞋,塞了布也還是大。走快了掉跟,走慢了磨腳。
路過一個小村子。可能是天還沒亮的原因,村裡什麼動靜都沒有,越看越害怕。她貼著村邊的土路走,沒敢進村。在這個沒有監控的年代,人可能更可怕。
天矇矇亮的時候,米瑤終於走到了一個鎮子。說是鎮子,其實也就比村子多了幾條商業街,路兩邊的早點攤早己開始營業。炸油條的、賣粥的、蒸包子的。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空氣裡全是吃食的味道,混著煤爐子的煙味和露水的潮氣。
米瑤站在街口,也不知道幹什麼。
看著主街上的招牌,國營商店、郵局、早點鋪子、修車攤,還有那在玻璃上寫的三個鮮紅大字的“小賣部”,該有的都有。雖然天剛亮,但街上的行人並不少,騎腳踏車的比走路的人還多,基本都是二八大槓,後座上夾著包或者馱著孩子。
不一會兒,米瑤就興致勃勃的蹲在修車攤旁邊,看修車大爺開始補胎。真的不記得自己小時候見沒見過,但是現在看是真的很有意思。
過了一會兒,她像突然想起了什麼,跑到了馬路對面的供銷社。
門口貼著告示,湊過去看了看。上面寫著“關於進一步穩定市場物價的通知”,落款日期是1988年10月,蓋的紅戳。角落裡還有一張褪了色的宣傳畫,上面印著一個穿工裝的工人,舉著拳頭,背景是高爐和煙囪。
玻璃櫃臺後面坐著一個戴袖套的老頭,面前擺著幾個大缸,盛著鹹菜、醬油、醋。玻璃櫃臺裡則是放著鹽、火柴、針線、糖果、以及各種小零食。還有幾匹布,豎著靠在牆邊。
“大爺,我想買糖?”她把一張一塊錢的遞過去。
老頭戴上老花鏡,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摸了摸,抬頭看她:“你從哪兒弄來的?”
“家人給的。”
“這不是錢。”老頭把錢推回來,語氣不重,但很確定,“你家大人糊弄你呢。”
米瑤愣了一下。
“你看這頭像,”老頭指了指上面的人像,“都不是咱的領導人。你這算哪門子錢?”
米瑤低頭看了看那張一塊錢。上面印著兩個少數民族婦女的頭像,這是她穿越前專門找人買的老錢。怎麼就成了假錢
這時她才意識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她之前一首以為自己是“穿越到了她成長的八十年代末”,沒有想到穿越的是一個平行世界?這個世界的時間線、地名、領導人,可能都不一樣。
“大爺,咱們的大領導是誰?”她試探著問了一句。
老頭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這孩子腦子有問題,但還是答了:“李先同志。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米瑤心裡“咯噔”了一下。她還真的不知道。
她把錢揣回兜裡(實際上是塞回空間),說了聲謝謝,走了出來。
現在她滿腦子都充斥著:
拍拍身上的灰塵,
振作疲憊的精神,
遠方也許盡是坎坷路,
也許要孤孤單單走一程
早就習慣一個人
少人關心少人問
春青付我為人無算就
真份一有保還我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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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B的
。走前往街主著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