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鋪子的蒸汽一團一團往上冒，炸油條和糖糕的香味只往鼻子裡鑽。她嚥了口唾沫，走到攤子前。炸油條的胖大嫂正往鍋裡下面胚子，油花滋滋響。
“油條怎麼賣的？”
胖大嫂瞥了她一眼，然後就像趕蒼蠅似的擺了擺手。
“去去去，你有錢嗎就問？想吃讓你家大人過來買。”
米瑤張了張嘴，想說“我有錢”，但想起自己的錢不能花，又把嘴閉上了。
旁邊等油條的一個老大爺看了米瑤一眼，嘴張了張，奈何囊中羞澀，最後還是沒開口，把臉轉到一邊去了。
米瑤退了兩步，站在街邊，眼睛還是忍不住往鍋裡瞟，翻滾的油條，金黃，酥脆，冒熱氣。她嚥了咽口水，還是轉身走了。
不吃就不吃，反正也餓不死。空間裡啥都有。要不是油條是現炸的，熱乎的，自己都不會多看一眼，隨後又吸溜吸溜口水。
她拐進一條小巷子，確認沒人，從空間裡摸出一個大肉包子。她把包子嚼完，舔了舔手指頭，繼續逛。
兩個買菜的老太太從她身邊走過，提著竹籃，籃子裡裝著蘿蔔、豆腐、還有一條鯽魚，正湊在一塊兒說話。說話的內容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個丫頭，掉河裡淹死了。”
“哪家的？”
“瓶蓋廠王主任家。聽說是他家親戚家的小孩，在他家住兩天，誰知道自己去河邊玩，腳一滑，人沒了。”
說話的是個穿藍布褂子的老太太，嗓門不小，一邊說一邊比劃。旁邊一個提排骨的婦女接話了：“真的假的？離這幾十里路呢，這麼遠的事，你咋知道？”
“我咋不知道？我孃家鄰居的妹子的婆婆，就住王家隔壁。親眼看見的！王主任他媳婦，帶那丫頭去河邊玩，回來的時候人就不見了。”
“嘖嘖嘖，真是造孽。”另一個老太太搖頭，“多大點兒的孩子？”
“五六歲吧。誰知道呢。聽說其實是花錢買的。”
“不能吧？現在買賣人口可是犯法的。”
“那誰知道啊，民不舉，官不究唄。”
“那丫頭的家裡人知道嗎？”
“知道，警察去通知的，聽說去大鬧一場賠了500塊錢。”
“好生生的一個孩子沒了，賠多少都不算多。”
“那倒也是。回家可得看緊小兔崽子們，沒家裡人跟著，可不能往河邊去。”
米瑤走在她們身旁，手堤溜著褲子，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
王家這回可虧大了。但誰讓他們目的不純呢！
她沒有在繼續跟著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
走到路邊一個公共水龍頭，她蹲下來，把手伸到水底下洗了洗，又捧了一捧水喝了兩口。水很涼，帶點鐵鏽味，從沒有的體驗很奇妙。
旁邊站著一個等車的中年人，拎著一個黑色提包，腳邊放著一網兜蘋果。看到米瑤蹲在水龍頭旁邊喝水，他看了她一眼，從網兜裡掏出一個蘋果，放在地上，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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