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自己弄的這一片狼藉，去廚房把綠豆湯喝了，甜甜的，涼絲絲的。
她坐在地毯上，把列印的地圖拿出來，翻看。從永寧縣到滬市，她能想到最便捷的交通工具就是坐火車，但根據電視裡的科普與曾經的經驗，結合現在的情況，坐火車大概也要二十多個小時。但是最根本的問題出現了，她分幣沒有。
所以米瑤當下最需要解決的問題是：怎樣在合理合法的情況下，弄到錢。
她撓了撓沒有頭髮的頭皮。
好難啊。五歲的身材封印了她聰明的大腦。三十六年的社會經驗，在這個五歲的殼子裡，使不上勁。想打工？沒人要。想做生意？沒本錢。想撿破爛？那些真正的流浪兒比她狠多了。
“有了。大錢掙不了，小錢可以試試。”
她想起今天路過的那所小學。放學的時候，一隊隊小學生從校門口湧出來，就往小賣部跑。五分錢一包的唐僧肉，一毛錢一塊的泡泡糖，兩分錢一杯的色素糖精水。
在想想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囤的，或者囤貨時哪個老闆送的，兩箱五顏六色的水果糖。現在用上了。
搬出體重稱稱一稱，一箱二十斤，一斤大概三百五十顆。
米瑤又在櫃子裡翻了翻，找出一個灰撲撲的舊揹包，拍了拍灰。
一切準備就緒只差東風，這時深深的疲憊感席捲而來，今天的連軸轉己經超過二十多個小時，全靠信念的支撐。
現在的她倒在沙發上就不想起來，不一會兒細小的鼾聲就想起來了。
一覺睡到自然醒。
趕忙去看牆上的掛鐘，還好還好，才到晌午，距離下午放學還有時間。
她一骨碌爬起來，用涼水洗了一把臉，去餐廳拿了一份米飯，一份醬牛肉，一份青菜，又熱了一杯牛奶。
還是空間好，放的時候什麼樣，吃的時候什麼樣，完美。
吃完飯不顧的洗碗，就換上衣服，穿上鞋，拿上揹包，裝了兩斤糖閃出空間。
一激動都忘記觀察空間外的情況了，還好這裡沒有人，嚇死她了。
放學前終於趕到了昨天路過的：實驗小學。
學校在縣城東邊，校門口靠著主幹道。
雖然是主幹道，但路上坑坑窪窪的，晴天揚灰，雨天和泥。路兩邊有小診所，理髮店，還有幾家小賣部，木頭板子釘的櫃檯，玻璃罐子裡裝著各種零食。離學校最近的那家，老闆娘是個胖墩墩的中年婦女，坐在門口剝豆子，一盆豆殼堆得老高。
米瑤沒敢靠太近。她蹲在離校門口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靠著一棵老槐樹，把書包裡的糖抓出來幾把，攤在一張準備好的紙上。
彩色的。紅的黃的綠的。陽光一照，亮閃閃的，像一把撒在地上的寶石。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
下課鈴響了。聲音傳出去很遠。
然後就像閘門打開了一樣。小孩從校門口湧出來。高的，矮的，牽著前面同學書包帶子的，著急忙慌的往外衝，書包在屁股上一顛一蹦。
米瑤蹲在槐樹下，看著那些人潮，忽然有點緊張。
不是怕。可是她上一次當“小孩”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她現在面對的這群人，是真正的七八歲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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