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她從空間裡出來。可以看到，外面的紅磚樓上己經有燈在陸陸續續的亮起來。水早己經燒好了。她把之前囤的盆和桶拿出來依次擺開。垃圾袋放好。
她把露營燈掛在屋裡的牆角處，光暈昏黃黃的，只照亮了巴掌大一塊地方，剩下的全是黑。
她先把一隻蘆花雞從空間裡拿出來。雞從靜止狀態切到現實世界，翅膀一下子就炸開了。她攥著雞脖子，雞爪子亂蹬，力氣比想象的大得多，翅膀扇在她臉上，啪的一聲，火辣辣的疼。她蹲下，想找地上的繩子把雞腿捆上。但雞一首在動，她整個人也跟著動。不行，這樣放不了X。她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影片裡的畫面：草帽大叔用的是“拎頭甩”法，拎著雞頭和脖子，用力甩兩下，雞就暈了。她試了一下。甩了一下，雞還在蹬。又甩了一下，雞不動了。她趕緊把雞頭按在地上，刀抵在脖子上。
她的手在抖。雞皮比想象中有韌性，X湧出來。盆裡事先放了鹽和水，X在碗裡慢慢凝固。雞抽了幾下，不動了。
米瑤把雞扔進桶裡，大口大口喘氣。手還在抖。她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
下一隻，下一隻，下一隻~~~~~~
裝滿熱水的大盆裡，米瑤拎著在熱水裡上下涮了幾下，熱氣混著雞毛的腥味撲面而來。拔毛就快多了，熱水燙過的雞毛一薅就掉，一撮一撮的。她把雞毛薅乾淨了，白條雞光溜溜的，躺在盆裡，還冒著熱氣。
開膛。
米瑤的宗旨是除了屎不要，剩下的全留下。
處理完第三隻雞的時候，她的手己經不那麼抖了。處理到第七隻的時候，動作己經很利索了。殺雞的聲音不大。雞被甩暈了，叫聲都發不出。院牆外的巷子裡偶爾有人經過，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沒有人停下來。露營燈的光剛好被院牆圈住，從外面看，大概什麼都看不到。
夜己深。
處理好雞，又抓緊時間在己經倒塌的地方，找磚，找石頭，還卸了院門口那半扇搖搖欲墜的門板，搭了個簡易的臺子。
轉移出來一頭捆好蹄子，綁好嘴的豬。
剛出空間的大肥豬，在還沒有緩過神的時候，就己經被米瑤一刀解決了，然後就是刮毛，利用空間給豬翻身，開膛，收進空間，下一頭~~~~~~
羊的處理方法也是一樣，區別就是，豬是刮毛，羊是剝皮。
因為沒有激烈的搏鬥，也不需要分解，所以並沒有想象中的累，但是太考驗心態了。
米瑤感覺自己的就差一點點就要奔潰了，這種感覺在處理完內臟，在深夜挖坑掩埋垃圾時達到了頂峰。把門裝回去時，米瑤己經是淚流滿面。
回到空間的米瑤，看著只是沒有臭味，但是更亂的家，痛哭不止。
她在努力生活，努力讓自己強大，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但是她很累，很害怕~~~~~~
她哭累了，用袖子蹭了一把臉。鼻子堵了，呼吸不暢，她張嘴喘了口氣，看著客廳裡堆了一地的盆盆桶桶。還有沒有分解的肉，就在客廳的地上放著。
她站起來，腿蹲麻了，扶著沙發背緩了一下，然後走進衛生間。
衛生間門一推開，家畜的那股味道，地上散落的雞毛，她拿起掃帚掃了一遍，又拿抹布蹲在地上擦了兩遍，噴上香水。米瑤才感覺心裡舒服一些。
她從臥室裡拿來乾淨的浴巾，掛在門後。又從洗衣機裡，掏出己經洗好烘乾的乾淨內衣，疊得整整齊齊的放在洗手檯上。
擰開熱水龍頭。
一遍遍的搓，一遍遍的洗。
洗了很久。久到她手指頭的皮都皺了起來。她把水關了，拿浴巾擦乾身體，穿上乾淨的內衣。光著腳走出衛生間，走進臥室，把棉被拉開，鑽了進去。
她側躺著，臉埋在枕頭裡。
閉著眼睛。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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