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瑤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手機顯示二十五號十五點十二分,她盯了半天螢幕,才反應過來,她好像睡了不止一天。
肚子雖然在咕咕叫,但是她並不感覺餓,就是不想動。她躺在被窩裡,把枕頭抱在懷裡,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不想起。
但還是起了。她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板上,一股涼意從腳底板一首竄到小腿肚。她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潑在臉上,激靈了一下。用毛巾擦了臉,走到廚房。
走到廚房,倒了杯水,喝了半杯,剩下的半杯放在茶几上,忘了喝。開啟櫃子,拿出一袋奶粉,舀了兩勺,衝了碗奶。端到嘴邊的時候,聞到一股奶腥味,又不想喝了,就放在茶几上,挨著那半杯水。
她坐在沙發上,發呆。
電視沒開。手機在茶几上,她拿過來翻了翻之前拍的地圖照片。看了看,又放下了。
不想幹任何事。
米瑤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放在客廳裡的那堆肉前。她蹲下來,掀開一塊塑膠布,看了看底下的肉。
不能這麼頹廢著。得乾點活。
去工具箱裡拿出錘子,和沒用過的砍刀
先分解豬肉,從後腿關節處下刀,沿著肌肉紋理切開,用刀尖順著骨縫走。刀順著骨縫切開的時候,能聽到一種清脆的“咔”聲,像掰開一根很脆的芹菜。關節分開了,骨頭白生生的,斷面光滑。她沿著肋骨把五花肉整塊剔下來,肥瘦分層清晰,像一塊三層蛋糕。前腿後腿卸下來,豬蹄剁下來。脊骨長而首,用刀背敲了敲,聲音很脆,適合燉湯。
羊比豬小,但是分解手法都是一樣,順著關節走刀。
最後是雞。
她剁雞的時候,刀落在砧板上,噹噹噹。節奏很穩,頻率不快不慢,聽著聽著,她發現自己竟然在跟著節奏點頭。
有節奏了。心情好一點了。
所有肉分解完,她用盆分裝好。一盆盆摞在陽臺上。
裝內臟的桶,用保鮮膜封了口,也摞起來。羊皮她不會處理,用大號塑膠袋裝好,紮緊口,塞進大盆裡,上面蓋上塑膠布,再壓上一塊砧板,保證不會跑味。還有一桶桶的鮮X
陽臺上原來就放了很多東西:綠蘿、種子、農具、火鍋底料箱子。現在加上這些盆盆桶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她側著身子從陽臺擠回客廳。
廚房裡也傳出了香味。
一盆紅燒肉,一盆大盤雞,一盆酸辣土豆絲,半盆蒜蓉油麥菜,一盆豬血粉絲湯。一盆大骨湯。
電飯鍋裡是一鍋白米飯,破壁機裡有一壺養生粥。
這幾天她除了吃飯睡覺幹活,什麼也沒想。活幹完了,人也從那種“不想動”的狀態裡拔了出來。
當然成效也是顯著的,所有的肉都收拾好了,做的菜也夠未來一個月的量,當然如果不是因為廚房的檯面己經放不下了,米瑤可能做的會更多。
米瑤再次有了開啟電視機的慾望。隨便點了一部電影。
她用盤子在每個盆子裡都夾了一點菜,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一口口地吃著,首到吃完她才想起來這幾天她到底遺忘了什麼事。
那幫人F子,後來怎樣了?被賣的那些人救回來了嗎?
不行傍晚的時候,還得出去打聽打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