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肯定是樓下的癟三，就是這種陰溼的騷擾。讓你睡不安穩，更讓人精神崩潰，純純噁心人。
二月二，龍抬頭，決定離開滬市了。每天疑神疑鬼的樣子，讓米瑤感覺自己很陌生，她不喜歡自己現在的感覺。
凌晨西點，天還黑著。米瑤輕手輕腳下樓。
雖然在周阿婆這裡住的不到兩個月，但她還是給周阿婆包了一百塊的紅包。
對於周阿婆她是感激的，沒有阿婆的幫助，她在滬市連一個正經的落腳點都沒有。
米瑤揹著書包，裹緊大衣，下樓的“吱呀”聲，像某種告別的伴奏。
經過一樓時，正蹲在地上往周阿婆門裡塞紅包的米瑤，就看見房門在自己眼前緩緩的打開了。
“要走啦？”老人站在門裡，穿著件睡衣，外面胡亂披了件棉襖。沒開燈，臉在黑暗裡模糊成一團。
米瑤僵在原地。
“~~~~~~嗯。”
“去哪丫？”
“想去南方看一看。”
阿婆在這棟樓裡住了幾十年，見過太多人來來去去。
“等等。”她轉身進屋，再出來時，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面裝著兩瓶罐頭，還有一包糕點，“路上吃。”
米瑤接過網兜。
“阿婆~~~~~~”
“別說了，”周阿婆擺擺手，“阿拉年輕的時候，也想過出去走走。沒走成，一輩子困在這棟樓裡。”
“小囡，這是好事。”
這是米瑤穿越過來，第一次對離開有了不捨的感覺。
“走吧，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就來看看阿婆。”
轉身擦擦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下來的眼淚，推開大門，走進黑暗裡。
滬市南站，太陽己經高高掛起。
米瑤在站前廣場轉悠。廣場上有種人，眼睛賊溜溜的，偶爾見著單身旅客就湊上去：“要票不？”
黃牛。
前世她恨黃牛，搶票軟體上罵過八百回。但現在，她需要他們。
“去廣市，有臥鋪嗎？”
“有~~~~~~”黃牛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缺了顆門牙，“小姐只要有錢，阿拉這裡要啥麼子，有啥麼子。”
“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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