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沒事吧?”春蘭趕緊上前給她拍背。
“沒事,你繼續說。”
“說什麼?”春蘭歪著頭。
“在說說~~~~~~柳姨娘。她是哪裡人?怎麼進府的?”
春蘭湊近了一些:“柳姨娘是老爺去南邊進貨時帶回來的,聽說原是官宦人家的丫鬟,因主家犯錯受了牽連,被髮賣了。老爺看她可憐就買了回來。後來用盡狐媚手段,勾搭老爺才被抬了姨娘。這些都是夫人您告訴奴婢的呢。”
米瑤摸了摸鼻子,掩飾住臉上的尷尬。
“那大少奶奶呢?你方才說她嫁過來七年無所出,她對這個孫姨娘是什麼態度?”
“大少奶奶面上還算過得去,雲哥兒也是養在她名下的。孫姨娘也不曾跟您抱怨過大少奶奶的不是。倒是您跟奴婢說過~~~~~~說她是‘不下蛋的母雞,佔著茅坑不拉屎’。”春蘭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完還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看米瑤。
米瑤臉上的尷尬又深了一層,端起茶盞假意抿了一口,擋住半邊臉。
“~~~~~~接著說。二少奶奶。”
春蘭見夫人沒有生氣的意思,膽子大了些,繼續道:“二少奶奶話不多,但為人精明。她孃家是秀才出身,比商戶高一等,二少爺對她敬重有加。雖嫁過來三年也無所出,但二少爺從不敢在外面胡來。二少爺每次出門採買,回來都先讓二少奶奶過目賬本,再去交賬。您以前老說她是‘倒反天罡’。”
米瑤嘴角抽了抽。原身這張嘴,到底得罪多少人?
“那咱們家有幾間鋪子?都做什麼生意?”
春蘭認真想了想:“咱家有一間典當行,兩間首飾鋪子,兩家酒樓。在城外還有兩百多畝地。奴婢知道的就這麼多。”
米瑤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五間自營鋪面,上百畝地,在這個皇權至上的年代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是頂殷實的人家了。怪不得一個商戶人家養了這麼多人口。一年少說也有上千兩銀子的進項。
那自己這個大夫人的私房錢,應該也不少吧?
“春蘭,我的體己銀子放在哪?你去拿出來。”
春蘭不疑有他,走到衣箱旁邊,開啟箱蓋,在箱子最底下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匣子,雙手捧過來。“夫人,您的私房在這裡。”
米瑤接過匣子,在手裡掂了掂,挺沉的,上面掛了一個精緻的小銅鎖。鑰匙應該在她身上,她摸了摸袖口內側,果然摸到一個硬硬的小東西。沒當著春蘭的面開啟,把匣子放到一邊。
“我的陪嫁呢?”
“您的陪嫁不是在小姐出嫁時,都讓她帶走了嗎?”
米瑤又學到一個知識點,陪嫁是傳承的。
“最後一個問題~~~~~~我和婆家與孃家,關係如何?”
春蘭斟酌了一下措辭:“您孃家在隔壁汾州府,老太爺是做藥材生意的。您上面還有兩個哥哥。老太太前年沒了,自此以後由大舅奶奶掌家。您與大舅奶奶不睦,自老夫人去了以後,您再也沒有回去過,平時也少有書信往來。”春蘭停頓了一下,又重新組織了語言,接著道,“咱家大老爺是在彭城縣當縣令,自老太爺去了以後,老太太一首是住在大爺府上的。您和老爺只有年節的時候會去拜見。”
米瑤點點頭,心裡有數了。婆家有個官身,瞧不上商戶;孃家嫂子當家,跟她不對付。兩邊都不親近。
“春蘭,你過關了。”米瑤臉上終於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回答得很好,在我的身邊當值,就應該耳聽六路眼觀八方,事事都上心,做的不錯,去我的梳妝檯選個簪子~~~~~~賞你了,忙去吧。”
“謝夫人!謝夫人!”春蘭喜出望外,福了一禮,小跑著去了梳妝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