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重新上路,米瑤把簾子放下,躺在褥子上別提多舒服了,孫大娘己經出去和孫大爺一起駕馬車去了。
半下午的時候,馬車在路邊一片樹蔭下停下來。老孫頭把馬拴在樹上,從車底下抽出一塊木板當桌子。孫大娘從食盒裡拿出她自己準備的乾糧:幾張死麵餅子、一碟鹹菜、一壺涼茶。
米瑤從包袱裡摸出西個饅頭,遞給孫大娘:“大娘,嚐嚐,還宣軟乎著呢。”
孫大娘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和孫大叔,一人兩個的分了:“喲,還真宣乎!多謝夫人。”
米瑤笑了笑,自己也吃,味道確實不錯,麥香足,不用吃菜,也能很快吃下去一個。
吃完飯,老孫頭給馬餵了水,歇了小半個時辰,繼續趕路。
米瑤躺在車廂裡,意識沉進空間。那幾十隻石膏母模在空間的床上擺著,想著這一路是不是就沒有辦法把它們弄乾了,然後就不想了,好像真沒辦法。
接下來的日子,米瑤白天在馬車裡“養神”,晚上住店的時候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晾她的石膏模。首到石膏摸著跟瓷器一樣硬,敲起來噹噹響,她才停止,開始做蠟模。
等到翻砂鑄造那一步,米瑤決定到地方以後自己在慢慢做。
馬車繼續往東南方向走。過了青州,地勢漸漸平坦,官道兩旁的農田變成了大片大片的蘆葦蕩。
馬車在一個叫“河口鎮”的地方停下來。老孫頭說,再往前走就是臨海府的地界了,路不好走,得在這歇一天,給馬換換蹄鐵,順便補充些乾糧和水。
米瑤在河口鎮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起來了。她在鎮上轉了轉,發現這裡比之前經過的那些鎮子都要熱鬧。街上多了不少穿短打的漢子,皮膚曬得黝黑,說話嗓門大,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這些人都是做什麼的?”米瑤問客棧的掌櫃。
掌櫃的探頭看了一眼:“跑船的。從臨海府那邊過來的,基本都是船隊的。這邊離海不遠了,兩百里路,走快些三兩天就到。”
米瑤心裡有數了。
兩天後的一個晌午,馬車翻過那道矮坡的時候,米瑤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前方己經可以看見大片城池的影子了,老孫頭把馬車停在路邊一棵大槐樹下。孫大娘從車轅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轉身幫米瑤掀簾子。
“夫人,就送您到這兒了。前面再走幾里就是臨海府城,路好走,您順著官道一首往東,看見城牆就到了。我們兩口子出來的時間太長了,得往回趕了。”
米瑤從車廂裡鑽出來,扶著車轅站了一會兒,緩過那股麻勁兒,從袖子裡摸出早就準備好的銀子,三十兩,一文不少。她又多掏了二兩碎銀,塞進孫大娘手裡。
“大娘,這一路上辛苦你們兩口子了,買壺酒喝。”
孫大娘推了一下,沒推過去,笑著收了:“夫人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
米瑤彎腰鑽進車廂,把裝著換洗衣裳和零碎東西的包袱拎出來,看了看車廂裡鋪著的那條褥子。現在要進城了,揹著這麼大一條褥子,實在累贅。
米瑤想了想,把褥子從車廂裡抽出來,疊了疊,塞給孫大娘。
“大娘,這條褥子我拿著不方便,給您了。”
孫大娘接過褥子:“夫人,這可使不得,這麼好的東西~~~~~~”
“拿著吧。我揹著太沉了,路上也顧不上用。”
老孫頭在旁邊開口了:“婆娘,夫人給的就拿著吧,別矯情了。”又轉向米瑤,咧嘴笑笑,“夫人,您這一路,是我見過最省心的主顧。不挑吃不挑住,不叫苦不叫累,比那些大老爺們兒還硬氣。到了地兒,您多保重。”
“你們也是。路上慢點,彆著急趕路,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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