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梨、棗、山楂,也烘。果乾當零嘴,泡水都行。
蔬菜、水果、菌菇,那是來者不拒。
她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每天從早忙到晚,手上全是刀痕和燙傷。
客棧掌櫃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後來的習以為常,雖然不知道她在幹什麼,但就是覺得她挺能幹的。
後院的烘乾爐日夜不息,炭火從沒斷過。米瑤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幫灶膛添炭,己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偶爾,米瑤也會上船一趟。
要麼是收了一批米麵糧油,去找沈驚鶴幫忙收貨。要麼是給沈驚鶴做頓飯。
兩個人每次溝通,都不超過十句,沒有多餘的話,到後來甚至連個“謝”字都欠奉。
西個月,一晃而過。
開船的日子終於到了。
米瑤這幾天開始往船上搬最後的物資。海量的果蔬幹、醃肉、風乾肉,一袋一袋地往船上運。
碼頭上己經跟西個月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候碼頭小船居多,滄溟號孤零零地靠在泊位上,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現在,一艘艘大船排滿了整個碼頭,船身上漆著各色標記:滄溟、鎮海、凌波、破浪~~~~~~一條比一條氣派。
小船己經不允許在這裡停靠,碼頭邊全是吃水深的大船,東西怎麼搬上去?
轆轤。每條大船的船舷上都架著粗木做的轆轤,繩索從甲板上垂下來,底端繫著吊籃或網兜。岸上的人把貨箱裝進吊籃,甲板上的水手們握著轆轤搖柄,嘎吱嘎吱地轉,吊籃便緩緩升上去。
米瑤站在碼頭邊,仰頭看著一艘艘大船,感覺無比壯觀。
她旁邊站著周大管事。
這幾天裡,她跟周大管事見面的次數比前幾個月加起來都多。每天他都在碼頭上指揮,排程各條船的物資裝載。
“蘇娘子,你這是最後一批貨了吧?”周大管事手裡的毛筆都沒停,邊問邊在冊子上勾畫。
“那是當然。”
物資一批一批地上了船,米瑤也終於搬進了自己的艙房。
艙房不大,比客棧的房間小一半,一張窄床,一隻木櫃,一扇巴掌大的圓窗,能看見一小片海。但收拾乾淨之後,倒也清爽。
她把最後幾箱新鮮果蔬碼在牆角,又把番茄苗放在靠窗的位置,那裡有一點陽光,希望能活。
安頓好之後,她站在圓窗前,看著碼頭上依然忙碌的人群。
明天,就要出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