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魚浮在水面上不動,鳥仔站在它腦袋上,歪著腦袋看米瑤,小眼睛又黑又亮,嘴裡發出啾啾聲。
米瑤看看魚,又看看鳥,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糖水。她嘆了口氣,擠了一小股糖水出去,這次還特意往高了一點擠,讓糖水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正好落在白魚的嘴前面。
白魚張嘴接住。
鳥仔急了,從魚腦袋上跳起來,撲稜著翅膀飛到米瑤面前,懸停在離她不到一尺的地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一聲聲急促的啾啾聲。
“你也要?”她擠了一小股糖水,朝鳥仔的方向送過去。鳥仔張嘴接住,糖水從它嘴邊流下來,它也不管,仰頭吞了下去,然後又叫了起來。
從那以後,米瑤正式過上了保姆的日子:坐在木箱裡,舉著瓶子擠各種糖水,飲料,還有粥。
小鳥就好一些,米瑤準備了一個很小的塑膠盤子,就用膠粘在箱子角上,只要到吃飯的時間,無論酸甜苦辣鹹,只要放在小碟子裡,它就會吃的乾乾淨淨。
三個不同種族的物種,相處起來倒是異常和諧。
米瑤給那條白魚起了個名字,叫“糰子”,給那隻鳥起了個名字叫“豆子”,因為它們一個吃得胖,一個長得小,簡單明瞭~~~~~~
現在的日子過得,雖然沒著沒落的,但好在米瑤不是那種矯情的人。怎麼玩不是玩啊,何況現在還有一條魚和一隻鳥陪著她,日子也挺充實的。
豆子平時就站在糰子腦袋上,偶爾也會站在米瑤的木箱上,陪著米瑤一起看動畫片。糰子就在木箱的周邊活動 ,看是看不見的,聽聽聲音也就算了。
最近米瑤琢磨著,老喂糖水和粥也不是個事兒,不是心疼那點糖和糧食,主要是怕它倆天天吃,在給吃膩了。所以米瑤又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最愛上,麻辣火鍋。主打一個我愛吃,就是你愛吃。
她一拍大腿,說幹就幹。在空間廚房裡燒了一鍋水,丟進去一小塊牛油火鍋底料,又加了半包乾辣椒和一小把花椒。鍋裡的水很快就變成了紅亮亮的顏色,辣味飄出來,嗆得她連打好幾個噴嚏,但是那個香啊,光聞著就讓人流口水。她把肉片、豆腐皮、土豆片、藕片、海帶結一樣一樣丟進去煮,撈出來放在一個大碗裡,又舀了兩勺紅湯澆上去,滿滿當當一碗麻辣燙,香氣西溢。
米瑤端著碗閃出空間,坐在木箱裡,拿起筷子,就想先吃兩口。
糰子己經浮在箱子旁邊等著了,豆子照例站在糰子腦袋上,歪著腦袋,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米瑤手裡那碗紅彤彤的東西。它們的表情雖然談不上豐富,但米瑤就是能從那兩張臉上讀出幾個字:怎麼不知道餵食,就自己先吃上了。
“你們確定?”米瑤夾了一塊土豆片,在碗沿上控了控湯汁,“吃不慣可別怪我啊!”
糰子用頭頂了一下箱子,豆子從魚腦袋上飛起來,懸停在米瑤面前,啾啾首叫,態度堅決。
米瑤不得己把土豆片拋給糰子,糰子大嘴一張就吞了下去。
然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糰子的身體從白色變成了粉紅色,那個變化太快了,從頭到尾,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它猛地鑽進水裡,在箱子周圍瘋狂地轉圈,水花濺了米瑤一臉。
豆子趁著米瑤喂糰子的功夫,就偷偷的在碗裡啄了一下,當然後果也是可以想象的。它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忽然一個猛子扎進了海水裡,整隻鳥都沒入水中,只剩下一串氣泡咕嘟咕嘟地冒上來。過了兩三息,它才從水裡彈出來,溼漉漉的羽毛貼在身上,撲稜著翅膀,嘴裡發出一連串急促而尖銳的啾啾聲。
米瑤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碗差點打翻了。她一手端碗,一手擦淚,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哈哈哈哈~~~~~~還搶不搶了~~~~~~哈哈哈哈~~~~~~~”
糰子還在轉圈,粉紅色的身體在海水裡像一條熒光飄帶。豆子飛回了糰子的腦袋上,羽毛還在滴水。
等米瑤笑夠了豆子的羽毛也差不多甩幹了,就見豆子飛到她面前,懸停著,發出一連串又短又急的啾啾聲,語速就像在罵街。雖然米瑤聽不懂鳥語,但她發誓她聽到了至少二十句以上的髒話。
“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米瑤忍著笑,從空間裡端出一碗清水,把碗裡的菜在清水裡涮了涮,去掉了大部分辣味,又重新開始喂糰子,這也是個忌吃不記打的主,米瑤喂,它就張嘴接住,這次沒有變粉,只是咕咚一聲嚥下去,然後轉過頭,用尾巴拍了一下水面,算是消氣了。
豆子也飛下來,叼走了一塊泡過水的小藕片,啄了啄,咕咚嚥下去,發出了一聲滿意的啾。
米瑤以為這就完了。結果她低估了火鍋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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