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相遇的大道到清風坊這段路說起來還是挺遠的。米瑤趴在他背上，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幾次差點就這麼睡過去，都被顛醒了，又閉上了。等到漢子停住腳步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發現自己己經到了酒樓旁邊那塊空地上。
漢子走到老槐樹下面把她放下來，她靠著樹幹坐好，從儲物袋裡摸出二十五枚靈珠遞過去。漢子接過來數了數，揣進懷裡，擺擺手：“你歇著吧，我先走了。”
米瑤靠在樹幹上，把破掉的褲腿拉了拉，遮住膝蓋上的傷，又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泥漿，正想從空間裡摸塊餅乾墊墊肚子，餘光掃到街口拐進一道深紫色的身影。
柳三娘正帶著兩個隨從從東街那頭走過來。她巡視攤位的步伐不快不慢，目光從街邊的小攤掃到賣靈草的小鋪，然後在老槐樹下面停住了。
她看到米瑤。
瞪著眼睛想了一下兒，然後抬起手示意身後的隨從停步，自己朝老槐樹這邊走過來。目光在米瑤身上，來回掃了一遍，破掉的上衣，磨爛的膝蓋，乾涸的泥漿和血汙，亂糟糟的頭髮，還有那張疲憊不堪的臉：“你這裡是出了什麼事？”
“沒有什麼事，就是昨晚去了坊市外頭。”米瑤靠在樹幹上，仰著頭看她，疲憊的感覺己經比剛剛好了一些。
“你去坊市外頭幹什麼？”
“抓靈獸去了。”
柳三娘眉頭皺得更緊：“你一介凡人，大半夜的跑到坊市外頭去抓靈獸？你是活夠了嗎？你知道那些高階靈獸發起瘋來有多大的破壞力？萬一引來獸潮怎麼辦？整個清風坊都要跟著你遭殃。”
米瑤看著柳三娘好像要發火的樣子，也不敢辯解，只能弱弱的說一句：“就這一次，以後不會了。”
柳三娘原本以為她是個犟脾氣，誰曾想認錯到是快，害的自己有火發不出：“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半夜跑出去，別說做生意了，我首接把你趕出清風坊。”
米瑤趕緊應是。
看著認錯態度良好，柳三娘就順嘴問了一句“你抓到了嗎？”
米瑤點頭，從腰間儲物袋裡摸出一塊肉，放在手裡。都是米瑤分割好的，一塊兒大概五六斤重，顏色鮮紅中帶著一層淺淡的銀白色紋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金色的油光。空氣裡瀰漫出一股清冽的的氣息，懂行的就知道這和普通的妖獸肉完全不一樣。
柳三娘低頭一看，重新評估起米瑤的實力來，她身後的兩個隨從也湊過來看了一眼那塊肉，然後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柳三娘也不在多言：“既然弄到了，今天好好賣。萬不可壞了清風坊的名聲。”然後轉身走了。
米瑤看著人走遠，才慢慢撐著樹站起來。從空間裡取出鐵皮烤爐，支好，加了炭，引火。火光舔著炭塊的邊緣，騰起一股熱氣。她又把那塊肉取出來，切成硬幣大小的小塊，穿在竹籤上，整齊地碼在木盆裡。肉塊的大小比她昨天賣的魚串小了將近一圈，但她不打算降價，這可是高階靈獸肉。
她數了數穿好的串數，約莫有個一百多串，然後在昨天那塊木板上，用炭歪歪扭扭的寫：
“靈獸肉串，十靈珠一串，先到先得。”
她把木牌掛在烤爐旁邊，給自己搬了塊石頭坐下來，開始烤。
火苗舔著肉塊的表面，油脂滴落到炭上騰起細煙，混著那股清冽的肉香，順著午後的風擴散了出去。
最先到來的依然是身形高大的半獸人，它本來正扛著一捆獸皮從前方經過，聞到香味腳步不由自主的就轉換了方向，向著烤爐就走了過來：“這烤的是靈獸肉？”
“對。”米瑤翻動著炭爐上的肉串，油滴落到炭上嗞啦一聲，“好吃的靈獸肉，十靈珠一串。”
半獸人也不知道還價，從腰間摸出一把靈珠，數了十枚放在臺面上，拿了一串就吃。
“再來十串。”它又摸出一把靈珠。
米瑤把烤好的又遞了十串過去。半獸人就像個飯託一樣，站在爐子旁邊就開始吃。它吃的又認真，又享受，不一會兒就有人圍了過來。
一個年輕修士，站在攤前，話不多說，首接摸出二十枚靈珠示意米瑤伸手接著，拿了兩串，依然是站在旁邊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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