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牛一行人剛走到巷口,就忍不住駐足,紛紛詫異議論,好奇這般奇異誘人的香味究竟是從何處飄來。等幾人走進鋪子,才瞧見米瑤早己在灶臺前忙活,正把一鍋紅彤彤油亮亮的東西盛進大碗裡。見到他們進來,她頭也沒抬,只說了一句:“來得正好,來嚐嚐。”她用勺子舀了一小碗遞過去,碗裡湯色紅亮,漂浮著各種肉片和蔬菜,表面撒了一層白芝麻和香菜碎。陳大牛接過來低頭吃了一口,來不及嚥下去就急著開口問:“噓~~~~~這是什麼?”
“群英薈萃。”米瑤把剩下的那鍋也盛出來,分成十幾只小碗,整整齊齊地碼在托盤上,“端到門口去,擺桌上,有人路過就讓人嚐嚐,不收錢。”
米瑤把熬好的一罐紅油底料交給陳大牛,又安排其他人做事。所以把試吃的工作交給了年齡最小的柱子。
柱子端著托盤走到門口,把那些小碗在門前的窄桌上擺好,然後站在旁邊等著。沒過多久,看見有人從門前經過,只是腳步放緩,就被柱子截住了去路,非要讓人試吃這種沒見過的食物,路人一再推辭,奈何孩子是個嘴甜的犟脾氣,非要人吃,路人在無奈之下選擇端起了其中一隻小碗,嚐了一口,沒想到口感還挺獨特,雖然感覺茱萸可能放多了,但是還有些讓人越發想吃的衝動,索性轉身就往鋪子裡走:“這個,來一份。”
柱子也沒想到,幸福來的那麼突然,慌忙朝鋪子裡喊:“掌櫃的!來生意了!”
就這個推銷方式,竟然拯救了,這個開張就差點倒閉的店。
米瑤第一天準備了二十份的量,這麼貴的菜,竟然不夠賣,你說氣人不氣人。
過了幾天,把靈果冰沙推出之後,鋪子的熱鬧又增加了一個新高度,人們吃完辣得滿頭大汗的群英薈萃之後總是順手點一碗冰沙,一涼一辣交替著來。天香巷這條原來偏僻的巷子口常常能看到等位的身影。
米瑤清楚,這一套操作其實也沒什麼神秘感,不過是把上輩子那些自己愛吃的套路換了個殼子端出來,讓這些從沒有嘗試過的人,嘗試一下,這些不算稀罕的稀罕物。
天香巷的熱鬧越轉越旺。每天從午前到黃昏,灶臺和出菜臺上的火就沒有熄滅過,陶甕裡永遠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湯底,炭爐上的烤串一架接著一架,冰沙碗摞成堆。自己的員工隊伍,也從五個,擴充套件到了十二個。
米瑤每天就負責站在櫃檯後面,隔著木板看著廳堂裡坐滿人,聽著碗筷碰撞和客人聊天的混雜聲。
當一個人有吃有住有錢賺的時候,她就會不自覺地開始琢磨一些看起來毫無生產力、但十分浪費時間的事情。米瑤每天的工作就是早上起來配好當天的調料,中午和晚上在店裡轉一圈,收收錢,看看客流量和菜品的出餐情況,偶爾在客人多的時候搭把手,剩下時間她就閒著。
閒下來之後,她也不幹別的,就在房間裡畫畫。
畫的東西也很簡單,就是那堆從墳場裡挖出來的“廢品”的簡筆畫。斷劍、小鼎、烏金片、圓盤、各種顏色的石頭,男女各種款式的首飾,還有她自己也叫不上名字的零碎物件。她用炭筆把它們的形狀輪廓勾勒出來,畫得確實不算好,大約能讓人看出那個東西的雛形,但細節又是模糊的,既像又不太像。
因為是簡筆畫,每天米瑤都可以畫出上百張,厚厚的幾摞紙堆在房間
首到米瑤認為自己的存稿足夠多了,才停止作畫的手,把畫過和沒畫過的物品分好類。
然後拿著其中兩幅圖來到店門口,找了塊乾淨的木板,把幅畫貼在木板上面,又在旁邊放了三張空白紙和一支炭條。在木板下角用小字寫了幾行字,字跡雖醜,但內容寫得清楚:“若識此物用途與功能,請將答案寫在空白紙上。答對者,可憑紙條到店領一份免費烤肉。也可描述自己欣賞嚮往的寶物。”
她沒指望太多人搭理。畢竟這畫本身就不夠清晰,再加上清風坊這種偏遠坊市,米瑤想著認識法器的人本來就不多。她只是想碰碰運氣,萬一有人認出來了呢,那她就賺到了,沒人認出來她也認為是正常現象。
第一天兩張畫在木板上面貼了一整天,還真有人停下來端詳了,只是後來搖著頭走了,傍晚收木板的時候,不知何人在旁邊的空白紙上,畫了一個鬼臉。
米瑤見到也不生氣,第二天照常擺出來。駐足觀看的人越來越多
“這紋路怎麼看著有點像古法篆刻陣法文”。
“我看不像,就是普通的能力加持紋”,二人爭論不休,最後誰也沒說服誰,各自走了。
到了下午,來了一個穿著樸素的灰須修者,目光停留在第一幅斷劍的圖上,“這把劍,劍身是用上古篆刻手法,刻的是“霜紋”,此種紋路的作用是讓劍身更韌,大靈力進去時不易折斷。但是卻不知道這把劍為何而斷。”
“那您能看出來這是什麼劍嗎?”
修者搖頭“看不出來。只是憑紋路猜了個大概。不過你要是想知道更多,可以去量法街上的臻寶堂看看,那是天啟宗的門面,裡面的法器眾多,能學到不少東西。”
“謝了,您裡邊請。”米瑤趕緊引著修士落座。
接下來的日子,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小木板。有修士也有凡人,有人真能認出東西,從畫裡看出門道:“此物為鎮魂鼎,通體雲雷紋三重相疊,鼎腹內側應有細密銘文,以古篆刻“無咎”二字。此鼎可煉化一方邪祟,亦可收攏殘魂碎片,以供日後轉渡。若鼎底有銅綠滲紋,則為上品。”
有人從懷裡掏出紙筆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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