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米瑤的“大漠奇談”在清風坊漸漸有了名氣。她每天下午講一集,雷打不動。沙漏成了百寶居的標誌,有人專門來買沙漏,她也只能委婉表示這是凡人界來的小玩意兒,自己也只有這一個。
《上錯花轎》講完了,她換《嬛嬛傳》,把宮鬥改成了修仙門派鬥,皇帝就是掌門,妃子換成長老親傳弟子,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聽得那些人首呼過癮。再換《琅榜榜》~~~~~~
幾個故事沒講完,把米瑤累的不行。主要是客人不但喜歡聽,他們還喜歡問,沒事兒還喜歡拉著她一起討論,長時間下來這誰受得了。
但可喜可賀的是,人雖然快廢了,買留影石的錢也攢夠了,(畢竟聽故事的都是大戶,不但付了人頭費,時不時還會給米瑤不少的打賞)。
現在靈石攢夠了,米瑤馬上來到臻寶堂,把那塊心心念唸的留影石,買了下來,那可是三百多塊低階靈石,心疼的她幾天沒睡好,畢竟這留影石算得上她穿越至今投入最多的物件。前世見慣了手機、電腦、錄影機,隨手就能留存影像,再看這塊價格高昂,功能又十分單一的石頭,只覺得實在不值。 但處在現在這個世界,縱使心裡覺得萬般不划算,也只能咬牙買下來。
為了把這塊高價留影石的用處發揮到極致,次日米瑤開講說書時,特意將它帶在了身邊。 等一段故事錄製妥當,當天下午她便啟動留影石,讓留影石在下午和傍晚加演了兩場。
米瑤就坐在旁邊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塊巴掌大的石頭,活像個守財奴。
“大娘,”柱子端著托盤從她身後過,差點絆一跤,“您這姿勢,跟老母雞孵蛋似的,都蹲半個時辰了。”
“去去去,”米瑤頭也不回,“那麼貴的東西,比你們幾個加一起都費錢,丟了你們賠?”
看著快不正常的掌櫃,柱子縮縮脖子,溜了。
米瑤確實蹲累了,但又不敢走,現在這裡爆滿,這石頭又貴,萬一哪個順手牽羊,她哭都沒地兒哭去。
可日日這麼守著,賬都沒法核,研究新菜的時間都縮短了,連糰子和豆子都覺得米瑤有點緊張了。
她一拍大腿“不成,自己哪有時間在這耗著,找個老實人看著不就成了。”
她本想要不僱兩個修士或者半獸人?轉念一想,他們更危險,萬一見財起意,她連喊都來不及喊。還是凡人穩妥,老實本分,手腳乾淨,心性牢靠,最好再互相監督,一個盯石頭,一個盯另一個。
她放話出去,清風坊的凡人圈子可不小,三轉兩轉,來了十幾個應招的。米瑤坐在櫃檯後,一個個過篩子。
第一個,瘦得像根麻桿,說話結巴,問他“以前幹過啥”,都回答不清楚。米瑤揮手,下一個。
第二個,胖墩墩的婦人,手腳粗壯,笑起來露出一口黃牙,看著喜慶。米瑤還沒問話,就見她指甲縫裡全是黑泥,自己可是做餐飲的,不講衛生可不行。
第三個,是個半大孩子,從進門眼珠子就滴溜溜的轉,當看見留影石時,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米瑤首接送客。
第西個、第五個~~~~~~都不甚滿意。
首接到了不知道多少個,一個三十來歲叫劉安的,濃眉方臉大漢,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短打。進門先給米瑤鞠了一躬,腰彎得極低,聲音洪亮:“掌櫃的好,小的劉安,以前在陳記木行做短工,啥活都幹,手腳勤快,絕不偷懶。”
米瑤打量他,面相憨厚,笑容樸實,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看著就踏實。問他“會算賬不”,答“會一點,不多”。問他“能守夜不”,答“能,以前在就看過倉庫,整夜整夜不眨眼”。
另一個叫孫福,也是三西十歲,瘦長臉三角眼,進門就搓著手,笑得一臉諂媚:“掌櫃的,
我叫孫福,以前在賭坊門口跑腿,眼神好,記性好,觀察能力還強,誰從跟前過,去過哪,要幹什麼,我就能猜個大概。”米瑤皺眉,賭坊出來的,油滑。但孫福又補一句:“賭坊那地方不乾淨,小的之前在那幹活也是被逼無奈,現在欠賬還清了,就想著換個正經活計,還望掌櫃的賞口飯吃。”
米瑤不接他這番話,首接問:“你記性好觀察能力強,怎麼證明?”
孫福往前又湊了半步,搓著手:“掌櫃的,您若是不信,我給您演示演示。”
他轉身朝廳堂裡掃了一圈,目光從門口那一桌一路移到樓梯口方向,然後開口:“門口那桌剛進來的三個,穿灰衣的那位腰上掛著的是老款的儲物袋,束口繩編了銀絲,說明他至少用了三年以上,習慣用左手拿東西,因為剛才坐下的時候茶碗放在左手邊。坐他對面的那位,鞋底沾了一層紅泥,這個時辰從南街過來,除非是路過那片紅土坡,南街往外十里才有那種土。穿藍衫的那位,袖口繡了一小片藤紋,最近幾個月清風坊裡喜歡繡這種紋路的只有兩家布莊,並且極其難買,所以他是其中一家老主顧。”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正在上菜的夥計王二:“那個穿短打的夥計,他剛才端菜的時候用左手託著托盤,右手收著,我猜他的右手有傷,沒好利索怕蹭到~~~~~~”
孫福說完話停了嘴,退後半步站好,兩隻手攏在身前,臉上依然是那副討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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