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來的空間》一百四十七、瘋魔(1)

作者:小鹿安逸·13天前

艦隊在海上航行了兩天兩夜。

米瑤就是在渾渾噩噩中度過的,她一會兒把神識沉進空間,對著那顆藍珠子發呆,一會兒又聽船員們說著聽不懂的話。那道蠱惑的聲音時不時也會冒出來,在她耳邊吹氣:“快到了~~~~~~只要一小塊~~~~~~你就離見到它們又近了一步~~~~~~”

米瑤咬著被角,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閉嘴~~~~~~快閉上你的嘴~~~~~~”

戴眼鏡的小姑娘狐疑地從她身邊走過:“你在跟誰說話?”

“自言自語~~~~~~”

終於,艦隊靠岸了。

米瑤趁著救援隊伍下船卸貨的混亂,貓著腰溜出了醫療艙,還順手從物資堆裡抄了一件過大的救生衣套在身上,又順了一頂鴨舌帽,把臉遮了大半。

她聽不懂當地話,但比劃是人類共通的語言,她抓著碼頭上的一個漁民,指指海圖,又指指手機上銀月礁的方向,再塞過去一隻從空間裡摸出來的金鐲子,那漁民眼睛瞪得溜圓,二話不說,發動了自己的小破快艇。

海風劈面,鹹腥刺骨。

小快艇在浪裡顛得像片樹葉,米瑤死死抓著船舷,臉色青白,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遠處,海平面上漸漸浮現出一片陸地,那是一片不足兩百平方公里的原始海島。

“就這兒!停!”米瑤拍了拍漁民的肩膀,做出停止的動作。

漁民指著海島,又指了指遠遠可以望見的艦船,滿臉驚恐,擺手示意不能再往前了。

米瑤也不管他,縱身一躍,“撲通”一聲首接跳進海水裡,然後開始快速的朝著最近的一塊礁石游過去。雖然海水阻力極大,好在米瑤的游泳技術過硬,就是身上的救生衣有些礙事,米瑤不得不停下來脫掉,把救生衣的身子攥在手裡,拉著救生衣遊。

終於,她爬上了一塊溼漉漉的礁石。

礁石表面佈滿藤壺和青苔,硌得她掌心刺痛。她跪坐在上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抬頭望向西周,左邊是特國的灰白軍艦,右邊是鄰國的深藍艦影,雙方的雷達都在嗡嗡轉動,炮衣雖然沒褪,但氣氛己經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而她就坐在弓弦的正中央。

米瑤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就是這裡~~~~~~到達你能證明自己的地方了~~~~~~”

“聽我的準沒有錯,快開始吧~~~~~”腦子裡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放開心神,你只需要小手輕輕地那麼一點~~~~~~”

米瑤閉上眼,雙手放在礁石上,起初米瑤並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控制那股力量,所以什麼都沒有,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嘩嘩聲,和遠處軍艦上隱約的喊話聲。可漸漸地,她想起了平時往空間收東西的熟悉感。

米瑤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按在礁石上。

“收~~~~~~”只是一個念頭之間,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白光,沒有風暴。

她身下那塊首徑約莫三米的礁石,連同身後的那大片島嶼,再次從海面上輕輕抹去。

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碗狀的凹陷,海水立刻湧進來,填補那片突兀的空白。

再次泡在海水之中的米瑤,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海水,急切地想要從靈魂深處找尋那片特殊的地方。可幾番探尋下來依舊一無所獲,找不到半點蹤跡。

即便如此,米瑤想起先前自己能夠收走整片土地的能力,米瑤心中又是震驚,又是狂喜。她暗自想著,或許只是自己收納的東西還不夠多,但豆子和糰子一定就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等著她用這種方式,開啟那扇門把兩個小夥伴救出來。

遠處,兩艘艦船上同時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雷達螢幕上,那片巨大的島嶼,忽然沒了訊號。

米瑤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她緩緩抬起頭,望向艦船後面更遠處那片更大的島 ,眼神里燃燒著一種讓旁觀者骨髓發寒的光。

“再大一點~~~~~~見豆子,見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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