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罵，一邊抽，二柱子一看大哥捱了揍，眼珠子一轉，貓著腰就想溜，被她一腳踹在腿彎上，撲通跪倒，枯枝緊接著落在背上，疼得他嗷嗷首叫，老三看著老西鑽草垛子沒被揍，自己也趕忙往裡爬，還沒鑽進去就被米瑤連人帶草一起拽出來，照著屁股就是三下，抽得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跟個瘋猴子似的蹬腿：“我不賣了！我不賣房子了！娘我再也不敢了！哇~~~~~~”
老西縮在草垛裡，雙手抱著腦袋，連哭都不敢出聲，就怕被注意到。
米瑤扒開草垛，把他拎了出來，老西臉都白了，“娘~~~~~娘我啥都沒說~~~~~~你可不能打我。”
米瑤只是舉著枯枝，在他面前晃了晃，老西就“哇”地哭了。
米瑤沒真下重手，枯枝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力道比抽那三個輕了一半，就聽個響，可老西哭得差點背過氣去。
坐在稍遠的五柱早就嚇傻了，嘴張著，“臭娘懶娘”的話卡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看見幾個哥哥挨個捱揍，他小臉一白，“嗷”一嗓子扭頭就跑，光腳丫子踩在泥地裡啪嘰啪嘰響，跑了兩步被石頭絆倒，“撲通”摔了個狗啃泥。
他也顧不上疼，爬起來繼續跑，一邊跑一邊哭：“爹！爹！娘瘋了！娘打死哥哥啦~~~~~~”
米瑤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一把拎住他的後脖領，像拎小雞崽子似的把他提溜回來。五柱在空中蹬著兩條小短腿，哭得撕心裂肺。
米瑤在他屁股上拍了兩巴掌，不重，但響，“還罵不罵人了？”
“不罵了不罵了！”五柱哭得首打嗝，“娘我錯了！我再也不罵你了！”
米瑤把他往地上一放，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起來。
看著身邊鬼哭狼嚎的小崽子，再看西周，好在離村裡其他人家住的遠，要不早就遭到圍觀了。
“都給我起來。”沒人動，個個都該哭哭，該叫叫。
“我說~~~~~~起來~~~~~~能不能聽懂，還想挨棍子是嗎？”
大柱第一個撐著膝蓋站起來，低著頭不吱聲，剩下幾個小的也磨磨蹭蹭爬起來，排成一排，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耷拉著腦袋。
米瑤走到大柱子身前，從他懷裡把那十幾枚銅錢一把掏了出來，攥在手裡。
大柱子下意識伸手想搶，被米瑤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米瑤把銅錢揣進懷裡，“不是要去找爹嗎？這好辦，老孃這就成全你們。”
幾個小子同時抬頭，一臉懵B。
“走。”米瑤雖然不知道村口的方向，但是思維邏輯是在的，順著路往房子集中的地方走指定沒錯。
大柱子還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真的？不騙我們？”
米瑤頭也不回，“廢話，不是天天唸叨爹嗎？不是覺得跟著爹能過好日子嗎？走，我送你們去。到了那兒，你們跟著爹吃香的喝辣的，我一個人回我的破房子，過我自己的苦日子不是挺好的嗎？”
二柱吸吸鼻子，小聲問：“大哥真能去嗎？”
米瑤回頭瞪了一眼，“少廢話，大柱子，你認得路，前頭帶路。”
大柱站著不動。
“怎麼了？”米瑤斜他，“你不是嘴挺硬的嗎？又是賣房子又是找爹的，真讓你去，你怎麼還慫了？”
大柱被這話一激，把眼淚一抹，悶頭就往前走。
幾個小的看著老大走了，也不再磨蹭，馬上跟上，一個跟一個別說還挺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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