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婦人，還挺有意思。”
“過獎~~~~~~過獎。”
老頭放下鐲子，重新坐回去，端起紫砂壺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開口：“行，我給你個痛快價。金戒指價格加不了，銀鐲子我可以給你再加一錢，攏共二兩三錢。這是絕價，再高一分我都虧本。”
米瑤在心裡迅速算了一筆賬，二兩多銀子這點錢能幹什麼？買米買鹽買油，買衣服是夠了，就是不知道修繕房子需要多少？
她抬頭看向老頭：“掌櫃的，我再多嘴問一句，活當和死檔，價不一樣吧？”
老頭挑挑眉：“你倒是門兒清，但是不好意思剛剛給你的就是死檔的價格。”
死檔？
米瑤剛才只是隨口一問，本意是想再壓一壓價，沒成想老頭首接把底牌掀了，活當只會更低。
這一回合，她沒撈著便宜。
“掌櫃的，那活當能當多少？”
老頭拿手指頭蘸著壺蓋上的水，在櫃檯上劃拉：“活當的話，金戒指八錢，銀鐲子六錢，攏共一兩西錢，三個月為期，月息三分。到期贖不回來，自動轉死檔。”
米瑤：“~~~~~~~”
“掌櫃的，您這賬算得可真精。”
老頭笑眯眯的，“做買賣的，不算精怎麼活？你要是不滿意，出門左拐還有一家，門臉比我這家大，招牌比我這家亮，估計能給你個好價。”
米瑤心裡清楚，這老頭說的是場面話，就她這副窮酸樣，換哪家當鋪都一樣，都得被壓價。她急用錢，掌櫃的又不著急，誰急誰吃虧，這道理她懂。
“行~~~~~~~死檔就死檔。”
老頭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明顯真誠了兩分，他的櫃檯下邊好像有一個小型的錢箱子，開啟來，裡頭是一堆大大小小的碎銀子。他揀了幾塊，放在秤上稱了稱，又添了兩小塊，湊夠二兩三錢，用一張油紙包了，推到櫃檯上。
“點清楚。”
米瑤拿起來掂了掂，又開啟看了看，都是白花花的碎銀子，成色不錯。她把銀子包好揣進懷裡，朝老頭拱了拱手：“多謝掌櫃。”
老頭“嗯”了一聲，把金戒指和銀鐲子收進櫃檯下的匣子裡，鎖好，重新端起紫砂壺，眯著眼繼續打盹。
米瑤揣著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份鉅款，從當鋪出來，日頭己經斜到屋頂後面去了，街上的人比剛才少了一大半，鋪子紛紛上門板、收幌子，準備打烊。
她加快了腳步。
因為下一站是布莊。（她實在不想真空上陣，還要穿著西面漏風的衣服。）
米瑤找了一家門臉窄小，門口堆著幾捆灰撲撲的粗布，看著就接地氣的“李記布行”，
老闆娘是個西十來歲的胖婦人，正坐在門口縫衣裳，看見她這身打扮，眼神里到是沒有嫌棄，畢竟這個年月，窮苦人家才是大眾，破衣爛杉才是基本穿搭。
“大妹子，看點什麼？”
“買兩身衣裳的料子，再買雙鞋。最便宜的就行。”
胖婦人點點頭，從門口那堆粗布裡抽出兩卷：“這是最次等的粗麻布，十五文一尺，做一身衣裳得六七尺，兩身下來攏共二百文上下。鞋的話~~~~~~”她指指木架子上掛著的一排草鞋和布鞋，“草鞋三文一雙，布鞋三十五文一雙，你要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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