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瑤首起身,從懷裡摸出兩文錢,塞進孫大嫂手裡,“勞煩嫂子幫我打聽打聽,這錢您拿去買碗茶喝。往後村裡要是有人說我狠心賣娃,您也幫我傳句話,不是我不要兒子,是富貴迷人眼,幾個孩子跟著親爹去享福了。”
孫大嫂捏著手裡的銅錢,只覺得燙手。她看著眼前人那張瘦削枯黃的臉,忽然覺得眼前這人像是換了副魂兒,從前那個唯唯諾諾,挨打受氣的小媳婦一下子就不在了。
孫大嫂訕訕地往門口退,“成吧,我幫你問問,妹子你就在家好好拾掇拾掇吧,我也就先走了。”
孫大嫂出了籬笆門,還忍不住回頭望,只見米瑤己經挽起袖子,拎著斧頭在院子裡劈柴,動作利落,哪還有半分從前那病懨懨的模樣?
她縮縮脖子,心想這家怕是要變天了。
米瑤這邊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舒坦,每天一覺睡到自然醒,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爬起來,生火做飯,煙囪裡冒出煙,那是給村裡人看的。
至於鍋裡煮的是什麼,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糙米粥是真的,鹹菜是真的,當然吃肉也是認真的,偶爾切幾片空間裡的臘肉,來個餐後水果吃吃,吃剩的果核還不忘埋在院子裡,只等著發芽生根,期待著以後自己的水果不斷。
當然這個破屋子西處漏風,牆上的裂縫能從外頭看見天光,這對於米瑤來說也是一個頭等大事,就怕哪天下場雨把自己這屋子澆成泥塘。
她又拿著兩個雞蛋跑了一趟村長家,找村長幫忙,從村裡請了幾個小工。幾個漢子幹了一上午就全都弄好了,和泥的,抹牆的,補屋頂的,把裡裡外外糊了個遍。就連稻草也鋪了一層新的,厚實得很。
“行了,這回冬天應該扛得住了。”
帶頭的漢子一共收了西百文錢,樂呵呵地領人走了。米瑤把剩下的碎銀子數了數,還剩下一兩半不到,不要看銀子不多,但也夠她撐一陣子了。
米瑤坐在院子裡的石頭墩子上,摸著下巴琢磨,“接下來還是得想辦法掙錢,光吃老本可不是自己的風格,還好自己還算是一個手藝人。”
豆子糰子也在和米瑤對著話:“你會什麼手藝,我們怎麼不知道?”
米瑤一臉自豪的樣子:“做飯啊!我上一世開了這麼長時間的食肆,就連那些挑嘴的修士都吃得讚不絕口,雖然這個世界沒有靈獸肉,但火候、調味、刀工,這些都是通的。”
“那你是打算擺攤?”
米瑤搖頭,“不急,我先把日子過穩了,再去掙錢也來得及。”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走進屋裡,從門後邊摸出一把小鐮刀,又拿了個竹籃,出門往溪邊去了。
溪邊在通往山上的有一塊,長著一片野菜,水芹菜和薺菜,都是不要錢的。她蹲在溪邊割了一把,又沿路順著溪邊往下走,從水裡撈了幾把螺螄,裝在竹籃裡帶回家。
中午做了一頓水芹菜炒螺螄肉,配上糙米粥,吃的個盆幹碗淨。
下午她又跑了一趟孫大嫂家,看看託她幫忙打聽雞崽子和賃地的事有沒有眉目。孫大嫂只拍著胸脯說這幾天就有訊息,又問米瑤要不要幫忙給她介紹個活計。
米瑤笑著道謝,“不用,不用又讓您費心了,我就想著先把雞養起來,地種起來,日子走上正路以後在想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