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屋被裹在裡面，孤零零地漂著，周圍什麼都看不見。
我覺得很餓，胃裡像塞了團棉花，空蕩蕩地墜著。
劉蛾說過了，今晚不來送飯，陳大海也沒露面，船上只剩我和李小露兩個人。
我摸到船屋的簡易廚房，翻出泡麵，撕開包裝，調料包往麵餅上一撒，味精和香精的刺鼻氣味衝上來，反而讓我更餓了。
我燒水的時候，李小露從房間裡出來。
她穿著件寬鬆的T恤，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頭髮溼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身上飄著一股沐浴露的桃子味。
“你也想吃？”我問。
“嗯。”她靠在門框上，聲音細細的，“餓了一天了。”
我幫她泡了一碗。
兩碗麵並排擺在摺疊桌上，熱氣嫋嫋地往上飄。
她從身後摸出一個陶土罐子，“啪”地拍開泥封，一股清甜醇厚的酒香瀰漫開來。
“劉蛾給的，”她把罐子往桌上一放，“說讓我們自己喝，她今天忙，來不了。”
我拿起罐子看了看，確實是劉蛾平時帶給我們喝的米酒。
土黃色的粗陶，口沿上磕了個小豁，裡頭還剩半罐，酒液渾濁，泛著淡淡的乳白色，像稀釋的米漿。
“她什麼時候給你酒的？我怎麼不知道。”我皺起眉。
“那天給的，你喝多了先回房間，所以你不知道。”李小露低頭攪著面。
我心情不好，也想喝點。
我抓起碗，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仰頭灌下去一大口。
米酒清甜，後味綿長，像劉蛾身上的氣息。
李小露也倒了一碗，小口抿著，臉頰很快泛起紅暈。她吃麵的樣子很慢，一根一根地吸溜，嘴唇被熱氣燻得溼潤髮亮。我們都沒說話。
這種情境之下，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
一碗麵吃完，酒也下去大半。
我腦袋開始發飄，像是有人往顱腔裡塞了一團棉花，輕飄飄的，又沉甸甸的。
我扶著桌子站起來，腿有點軟，“我......我回房睡了。”
“嗯。”李小露頭也沒抬，隨意地應了一聲。
我跌跌撞撞地摸回房間，和衣倒在床上。
天花板在轉，越轉越快，越轉越深。我閉上眼睛，意識像塊浸了水的海綿，軟塌塌地往下墜。
然後，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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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香的花野和味甜的酒米著帶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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