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好看
“你們確定這是李剛的鞋嗎？”劉娥問。
李小露：“不會錯的，是他的鞋！”
趙巖也道，“是他的鞋......他出門時穿的就是這雙......”
“可他不是光著腳跑出去的嗎？”我脫口而出，“我親眼看見的，他光著腳！”
趙巖和李小露同時看向我，眼神茫然。
“光著腳？”趙巖皺起眉，“我怎麼記得他穿著鞋？”
“我也記得他穿著鞋......”李小露小聲說，“就是這雙鞋......”
我腦袋像被人敲了一悶棍。
不可能。
我明明看見李剛光著腳，可他們為什麼都記得他穿著鞋？
“高元你記錯了吧？”趙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狐疑，“你昨晚喝多了，又受了傷......”
“我沒有記錯！”我急了，一把搶過那隻鞋，翻來覆去地看，“他光著腳，絕對光著腳！這鞋怎麼會跑到後山去？”
劉娥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她看著我們爭執，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看向江面。
“人沒找到，”她淡淡地說，“但鞋找到了。也許是他自己跑上山，掉了鞋，又光腳下來。也許是別的什麼。這江上的事，說不清。”
我攥著那隻溼冷的鞋，手心裡全是汗。
李剛，你到底在哪兒？
劉娥把那隻鞋收進一個塑膠袋裡，“先吃飯，吃了飯我送你去鎮上醫院。傷口得處理，感染了不是鬧著玩的。”
我低頭看看手臂，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散發著一股腥甜的氣味。確實不能再拖了。
趙巖和李小露留在船上等訊息。
劉娥發動小船，我坐在船尾，江風一吹，傷口火辣辣地疼。
雨後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扣著口髒兮兮的鍋。
鎮醫院不大，兩層小樓，白牆皮剝落得差不多了。
急診室裡只有一個年輕大夫，戴著眼鏡，給我清洗傷口時眉頭皺得老緊。
“這怎麼弄的？”他問。
“意外，劃傷的。”
他連刀傷都看不出來，怕是技術也就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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