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訊號滿格,微信圖示上堆著幾十條未讀訊息,工作郵件塞滿了收件箱。
我不想回去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像野草一樣瘋長。
李剛生死不明,船上的怪事一樁接一樁,那扇貼符的門,女人的哭聲和笑聲,後山的墳,還有那隻詭異的鞋——每一樣都在提醒我,那艘船是個吃人的地方。
“劉姐,”我轉過身,“我想在鎮上住一晚,處理點工作。明天再回去。”
劉娥看著我,眼睛眯了眯,像在看穿我心裡那點盤算。
“派出所正在查李剛失蹤的事,他們說了,李剛沒找到之前,你們不能離開。要做筆錄,要隨時配合調查。”
“可是......”
“小高,你不要這樣子。”她往前一步,捱得很近,我又聞了她身上那股野花似的香氣。
“李剛是你朋友。現在他不見了,你不會一個人自己跑回城吧?”她嘴角彎了彎,“你不是這麼自私的人。”
這話像根軟釘子,把我釘在原地。
我想反駁,想說我不是自私,我是怕死,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沉默。
劉娥說得對。李剛是我叫來的,是我提議來北江釣魚的。
他現在不見了,我如果跑了,算什麼?
“好吧,”我低下頭,“我處理一下工作,跟你回去。”
我在鎮上待了兩個小時,把緊急的郵件回了,給客戶打了電話,編了個“山區訊號不好”的藉口。
出來時,天已經擦黑,劉娥的小船停在碼頭邊,她坐在船頭,望著江水發呆。
“弄完了?”她問。
“嗯。”
上船,發動,柴油機“突突”地響起來。江面比來時更黑,像一張吞人的嘴。
開出去大概十來分鐘,劉娥忽然把船速降下來,引擎聲小了,船身輕輕晃盪。
“好熱,”她忽然說,抬手抹了把額頭,“這雨後的天,悶得慌。”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伸手去解襯衫釦子。
一顆,兩顆......洗得發白的藍襯衫敞開來,露出裡面米色的背心,邊緣繡著一圈小花。
她把襯衫從肩頭褪下去,動作利索,像脫一件無關緊要的外套,就那麼當著我的面,把背心往下抻了抻,裹緊。
小麥色的皮膚,鎖骨深陷,背心裹不住的曲線,腰很美,工裝褲的褲腰低低的,露出一截平坦的小腹。
背心貼著皮肉,輪廓分明。
她轉過身,正對著我,“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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