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腐爛
我後腦勺發麻,血液往某個不該去的地方湧,口乾舌燥得厲害,嗓子眼像要冒煙。
她確實迷人。
那種被江風和日頭磨出來的野性,那種直白得不加掩飾的慾望,對男人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我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推開她,這是陷阱,這船上的每個人都是陷阱。
可身體卻像被釘住了,動彈不得。
直到她的嘴唇幾乎要碰到我的耳垂,我才猛地驚醒,往後一仰,差點栽進江裡。
“劉姐!別這樣!”我聲音都變了調,手忙腳亂地往船尾退,“我......我不行!”
劉娥低笑,帶著點嘲諷,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跑什麼?我又不吃人。”
我突然想起那個夢,荒島上的劉娥,渾身赤裸,滿身傷痕,哭著說“我懷孕了”。
又想起剛才她貼在我身上的溫度,那份柔軟,那份誘惑。
我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
回到船上時,天已經黑透了。
甲板上空蕩蕩的,釣椅和釣具散亂地堆在角落,夜光漂在江面上泛著一點幽綠的光,卻沒人守著。趙巖不在甲板上。
我下到船艙,走廊裡靜悄悄的,只有發電機嗡嗡的震動聲。
我走到和趙巖同住的房門口,門虛掩著,裡面沒開燈,黑漆漆的。我推開門,沒人。
“趙巖?”我喊了一聲,沒人應。
我心裡有點發毛,轉身去敲李小露的門。
“誰?”裡面傳來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點慵懶。
“我,高元。”
門裡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拖沓的腳步聲,“咔噠”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李小露站在門縫裡,頭髮亂蓬蓬的,臉頰泛著紅,像是剛睡醒,又像是別的什麼。
她身上裹著件寬鬆的T恤,下襬勉強遮住大腿根,露著一截白生生的腿。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她聲音軟軟的,眼睛卻沒看我,而是瞟向走廊盡頭。
“趙巖呢?”我問,“你看見他沒?”
“沒看見。”她搖頭,依舊站在門裡,手扶著門框,沒有要開門的意思,“可能在甲板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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