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走廊裡，腦子裡嗡嗡作響。
李剛生死未卜，趙巖和李小露卻搞上了？這他媽算什麼事？
我沒回自己房間，而是輕手輕腳地走到樓梯口，假裝要上樓，然後閃身躲進陰影裡。
走廊盡頭那盞小夜燈綠幽幽的，照得牆壁像蒙了層青苔。
等了大概五六分鐘，李小露的房門又開了一條縫。一個黑影閃出來，光著腳，手裡拎著鞋，腰彎得低低的，像只偷油的老鼠，一步一步往走廊這頭挪。
果然是趙巖。
他走到房門口，擰開門，閃身進去，全程沒發出一點聲響。
我貼著牆，渾身僵硬。
李剛失蹤了，我出去縫針了，他們就搞上了？
李小露不是李剛的女朋友嗎？趙巖不是李剛的兄弟嗎？這船上的規矩，難道就是誰不在，誰的女人就可以共享？
我想起劉娥說的那句話：“我丈夫大海很無趣，我也想找個有趣的男人。”
這船上的人，是不是都瘋了？
這船上的一切，都在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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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躺著，腦子裡像塞了團漿糊，直到柴油機的“突突”聲從江面傳來。
劉娥的小船靠過來了，比往常晚得多。
我走到甲板上，夜風帶著溼氣撲在臉上。
劉娥跳上船，她又換了身打扮。
緊身背心裹著胸脯，下面是一條超短褲，露著修長結實的大腿，外面隨便罩了件半透明的防曬衣，拉鍊敞著，跟沒穿一樣。
要不是這層被日頭打磨過的膚色，她真是一點也不像是鄉下的女子。
城裡那些精心保養的貴婦，也未必有這份野性的利落。
“對不住，送晚了，”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今天陪你去鎮上，耽擱了工夫。菜是大海做的，他手藝糙，你們將就吃。”
我往她身後看了一眼，陳大海沒來。
跟著她上船的是個陌生男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臉色蒼白得像很久沒見過太陽，頭髮留得很長，亂蓬蓬地披在肩上，看著就不健康。
他手裡拎著個酒瓶，眼神渙散，不停地打呵欠，眼眶下面掛著兩團青黑。
“這是楊峰，”劉娥介紹，“村裡學校的老師，大學生呢，畢業後自願回家鄉支援家鄉教育事業，了不起吧？”
楊峰沒接話，只是含糊地點點頭，又打了個呵欠，眼淚都出來了。
他徑直走到角落坐下，擰開酒瓶，仰頭灌了一口，像喝白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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