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戰慄
我深吸一口氣，把火氣往下壓了壓。
趙巖站在旁邊，一直沒吭聲，臉色陰晴不定。
我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李剛發現李小露在我床上，抄網杆打人，然後拿刀，我擋刀受傷，他跳進江裡。警察低頭記著，筆尖“沙沙”響。
“就這些？”年輕警察問。
“就這些。”
趙巖忽然開口，“警察同志，有件事我要補充。”
我轉頭看他。他卻避開我的目光。
“高元說的不完全。李剛為什麼拿刀？是因為他發現李小露在高元床上。”
“但李小露為什麼在高元床上，這事蹊蹺。高元說喝多了，不知道，但我覺得......”
“趙巖！”我急了，“你什麼意思？”
他沒理我，繼續對警察說：“我覺得這事得查清楚。李小露和高元他們之前有沒有什麼，我們外人不知道。但李剛確實是因為這個才失控的。”
警察停下筆，互相看了一眼。
年長的那個合上本子，“既然是這樣，那你們暫時都不能離開北江村。我們要做進一步調查。”
“我們配合調查，但為什麼要限制離開？”我問。
“李剛沒找到之前，所有相關人員都要留在本地，”警察語氣不容置疑，“這是程式。”
李小露眼睛紅腫，頭髮亂蓬蓬的，聽見這話，“哇”地一聲哭出來，撲到警察面前，“我男朋友到底有沒有事？你們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可我站在旁邊，冷眼瞧著，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要是真的那麼傷心，昨天就不會和趙巖在房間裡亂搞了。
這哭聲太響了，響得像演給誰看。
眼淚是真的，但底下的東西，像一層薄薄的冰，輕輕一戳就能戳破。
警察安慰了她幾句，和楊山根、劉娥一起下了船。
柴油機聲遠去，甲板上剩下我們三個，面面相覷。
李小露還在抽噎，趙巖走過去，想扶她肩膀，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偷眼看我。
我轉身回房，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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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要求不能離開，相當於是被困死在了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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