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亂舞
我也不是故意要找事，但村長來了就給我一腳，讓我的傷都出血了，我確實是忍不住。
就算我和劉蛾有什麼，他當村長的能管得著？憑什麼動手打人？
我撐著床沿坐起來，血從紗布裡滲出來，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床單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楊主任，”我咬著牙，“你打了人，難道不應該道歉？”
楊主任本來已經走到門口，聽見這話，猛地轉過身來。
他腆著的肚子往前頂了頂，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忽然冷笑出聲。
“你還敢惹老子？”他往前跨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瞪著我，“我道你媽的歉！”
“你......”
“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北江村？”他的話每個字都帶著腥氣，“你以為警察護著你？在這地界，老子說了算。讓你消失，跟讓一條魚消失一樣容易，沉江底，喂王八，誰知道？”
這兩天事太多，我火氣也旺，“你就是傳說中的村霸吧？你等我出去，我一定告你！”
“告我？”他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脖子往前一梗，喉嚨裡滾出“嗬嗬”的響動。然後他突然朝我逼近一步，“呸——”
一口口水吐在我臉上，然後轉身就走。
我腦子“嗡”的一聲，血全往頭頂湧。
我撐著床沿猛地站起來，顧不上胳膊上滲血的傷口，赤著腳就往門口衝。
“我X你媽，老王八蛋！”
楊山根還沒走遠，聽見動靜轉過身來，臉上掛著那種看好戲的獰笑，像等著我撲上去。
我拳頭都攥緊了，欺人太甚，我他媽要搞死他！
可剛邁出一步，腰上突然一緊，被人從後面死死抱住。
是劉蛾。
她兩條胳膊像鐵箍一樣扣住我的腰，胸脯緊貼在我後背上，聲音壓得極低，熱氣噴在我耳廓裡，“別去！”
“放開我！”
“全村的人都聽他的，”她語速極快，像怕被人聽見，“他就是這裡的土皇帝，你不要和他硬剛，不然你會死在這裡！”
我掙了兩下，她抱得更緊，指甲幾乎掐進我肉裡。
“找機會再收拾他，”她聲音又低又急，“好漢不吃眼前虧！你死了，什麼都白搭！”
楊山根在走廊那頭，腆著肚子，叉著腰，“嗬嗬”地獰笑了幾聲，“劉蛾，你他媽還不走？”
劉蛾語氣忽然變得輕快，像什麼都沒發生，“來了來了！這就走！”
她鬆開我，往後退了一步，眼睛飛快地在我臉上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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