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敲開
我有把柄在她手裡，我根本沒選擇。
我看看她，又看看窗外漸漸亮起來的江面，霧氣正在散去，露出灰藍色的天空。
“......好。我配合你。”
她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乖。我們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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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劉蛾真的來送飯了。
柴油機“突突”地響，小船靠過來，她和往常一樣跳上甲板，手裡拎著個多層食盒。
她今天換了身白色襯衫，料子薄，被江風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飽滿的輪廓。
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片雪白。
下面是條超短裙，黑色的，堪堪遮住大腿根，修長光潔的腿在晨光裡白得晃眼。
她踩著雙平底涼鞋，腳趾甲塗著淡紅的甲油，像十顆小小的櫻桃。
這哪裡像是鄉下女子的樣子？分明就是個都市麗人。
“來，吃飯，”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掀開蓋子，“這兩天都是泡麵，委屈你們了。今天做了蒸魚和炒雞，趁熱吃。”
食物的香氣猛地炸開。
蒸魚撒著蔥花，淋著豉油，魚肉白嫩嫩地冒著熱氣。
炒雞是辣子雞的做法，紅彤彤的辣椒堆裡埋著焦酥的肉丁，花椒的麻香混著雞肉的焦香，直衝鼻子。
我嚥了咽口水。
這兩天確實都是泡麵，吃得嘴裡發苦，胃裡發酸。此刻聞到這味道，像餓鬼聞到了葷腥，腿都有點軟。
李小露坐在桌邊，捧起碗，夾了塊魚肉往嘴裡送，眼睛卻瞟向我，微微點了點頭。
那意思是：動手。
我攥著藏在身後的木棍，一頭還帶著鏽跡斑斑的釘子。手心全是汗。
劉蛾背對著我，正彎腰給李小露添飯。襯衫的下襬往上縮了縮，露出腰窩處一顆小小的黑痣，像粒芝麻，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我舉起木棍，手臂發顫。
非常猶豫，害怕。
這一棍子下去，打昏了還好，萬一打死了呢？
萬一沒打昏，她喊起來呢？
萬一李小露的計劃失敗，被村民追回來呢？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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