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太平，”我強行解釋，我提個棍子只是為了防身，並不是要對付你，我不是那種人......”
話一齣口，我自己都覺得荒唐。
對著一個送飯的女人，舉著木棍說是防身？
劉蛾盯著我看了幾秒，眼底的冰似乎化了一點。
她忽然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她輕輕拍了拍胸口，襯衫釦子隨著動作又晃了晃，“嚇我一跳。快吃飯吧，菜要涼了。”
她轉過身，彎腰去拿食盒底層的米酒罐子，背影對著我，腰臀的曲線在超短裙裡繃得緊緊的。
我鬆了一口氣，木棍從手裡滑下來，“咚”的一聲砸在甲板上。我蹲下身，假裝整理鞋帶，眼睛卻瞟向李小露。
她坐在桌邊，捧著碗，筷子懸在半空，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劉蛾的後腦勺。
那目光不像在看人，像在看一件待宰的牲口，冷冰冰的。
我衝她微微搖頭，意思是：不行，下不了手。
她沒理我。筷子輕輕往碗沿上輕輕一擱。
然後悄無聲息地從凳子上滑下來，繞到劉蛾背後。
劉蛾正低著頭拍米酒罈子的泥封，“啪”的一聲，泥封碎裂，酒香瀰漫開來——
“砰！”
李小露舉著那根我掉在地上的木棍，狠狠砸在劉蛾後腦勺上。
劉蛾悶哼一聲，身子往前一傾，雙手撐住桌面晃了晃，像棵被狂風摧折的樹，緩緩轉過身來，眼睛裡全是茫然，嘴唇哆嗦著，“你......”
“砰！”
第二下。
這一次，木棍砸在她太陽穴附近，發出一聲悶響，像熟透的西瓜被敲開。
劉蛾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散了一瞬，隨即像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癱下去，額頭磕在桌角，又滑到地上，一動不動。
暗紅色的血從她髮際線裡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白色襯衫的領子上，洇出一小片觸目驚心的紅。
我僵在原地，膝蓋還彎著，手還保持著整理鞋帶的姿勢，像尊被雷劈了的泥菩薩。
“愣著幹什麼！”
李小露把木棍往地上一扔，“趕緊拿繩子來！把她綁起來！”
我渾身發抖，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打架。
低頭看著劉蛾，她側躺在地上，臉朝著我的方向，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嘴唇微微張開，像要說什麼，又像在呼吸。
血還在淌，一滴，兩滴，在甲板上積成一小窪，觸目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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