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毒蛇
我腦海裡晃過這幾天發生的種種恐怖的事。
如果真讓我選，要選哪一個，答案很明顯。
我蹲下去，膝蓋磕在甲板上，疼得鑽心卻顧不上。
繩子穿過劉蛾的手腕，繞了一圈，兩圈，勒緊，打結。
她的皮膚溫熱，脈搏還在跳，微弱卻清晰，像只被困住的鳥。
我又綁住她的腳踝，繩結打得笨拙，手指不聽使喚，打了三次才繫緊。
“綁結實點！”
李小露在旁邊催促，腳不停地挪動，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我加了一道，又加了一道。
劉蛾像條被捆好的粽子，仰面躺著，頭髮散亂，臉上血糊糊的，襯衫釦子崩開了一顆，露出半片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好了......”我聲音發虛。
沒想到我剛把她綁好，劉蛾就醒了。
她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
瞳孔先是渙散，慢慢聚焦，落在我臉上，又移到李小露臉上，最後落在自己被捆住的手腕上。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我渾身一僵，像被人點了穴。
腦子裡飛速轉動，想編個藉口，想找個說辭，想把自己從這攤渾水裡摘出去。
可舌頭像打了結，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對不起，”我最終脫口而出，“我們得離開這兒......所以李小露把你打暈了，讓我把你綁起來......”
劉蛾的目光在我臉上颳了一圈，又移到李小露臉上，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冷笑，那笑容裡帶著血，帶著嘲諷。
“你放心，”我繼續說，像要把自己說服，“你丈夫發現你不見了，會來找你的，到時你就沒事了......”
“對啊！”李小露突然插進來，“萬一陳大海找來了，發現她不在，那肯定會告訴村長劉山根追我們！萬一我們還沒到碼頭被追上了，那我們不是白乾了？”
她猛地轉向我，“高元，你找個重物綁在她身上，把她沉江裡！”
我徹底嚇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把她沉江裡！”李小露吼道，“綁塊石頭，或者鐵錨，往江底一扔，神不知鬼不覺！等陳大海找來，不見人影，以為她去別處了，短時間內不會懷疑，我們就是安全的。”
“你這不是要殺人嗎？”我往後退了一步，背脊抵住欄杆，冰涼的鐵條硌著後腰，“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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