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又拿來一罈酒，讓我喝點壓驚。
那罈子還是老樣子，土黃色的粗陶，口沿上磕了個小豁，泥封拍開，一股清甜醇厚的酒香瀰漫開來，和之前她帶來的米酒一模一樣。
我總覺得，她這酒有問題。
香是很香，但喝了以後，總感覺不對。
到底哪裡不對，我也說不上來。
反正自從上船以後喝了她的酒，各種事情就一直不斷地發生。
“我不想喝。”我搖了搖頭。
“人生太苦了，”她聲音低低的，“喝點更好睡，不然你想這想那的，更睡不著。”
她往前湊了湊，“明天還得想著怎麼逃命呢，喝點吧。”
說著把酒罈執意放在我面前，胳膊懸在半空，大概是我不喝，她就不收回手的樣子。
那架勢，像某種無聲的逼迫，又像某種曖昧的邀請。
我只好接過來，喝了一口。
酒液清甜，後味綿長。
她也不把酒倒出來，就著我喝過的壇口，仰脖灌了一口，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流過鎖骨，流進襯衫領口，洇出一小片暗色的痕跡。
然後她又遞給我。
就這樣，她一口，我一口，一小壺酒很快見了底。
我感覺很上頭。
眼前的劉蛾開始有點不真切，像隔著一層毛玻璃，輪廓模糊，邊緣發虛。
她一會兒像劉蛾，小麥色的皮膚，厚而性感的嘴唇。
一會兒又像李小露，蒼白的，纖細的，帶著那股桃子味的沐浴露香氣。
一會兒又像別的什麼女人，模糊的臉，散亂的頭髮。
“好熱。”她忽然說，聲音酥軟得發麻。
她開始在我面前脫衣服。
襯衫釦子一顆一顆解開，動作很慢，像在剝一顆熟透的荔枝。
她身材比李小露還要好，不穿衣服的她，很辣很勁爆。
我知道不對。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喊：這酒裡有東西，上次也是這樣，喝完就做了那個夢，醒來李小露就在身邊。
可身體卻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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