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棺材
那酒是一定有問題的，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但我還是想確認一下。
她沒立刻回答，只是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煙霧散開，像一層薄紗。
然後她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嘲諷，又帶著點憐憫，像在看一隻被戲弄夠了的猴子。
“肯定不是毒藥，”她聲音輕飄飄的，“如果是毒藥，你早死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我臉上颳了一圈，像兩把鈍刀子，慢吞吞地磨。
“我這酒，只是把人內心的惡給催出來。”
“李小露一直喜歡你，所以她喝了酒，就爬你床上來了。而你見過她的身體後，也對她有了想法，所以後來你就把她給睡了。”
“我沒有——”
“你一直也對我有想法，”她打斷我，“只是表面上裝正經而已。不然你今晚也不會這樣——”
她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頂到我，煙味混著她身上的氣息撲面而來，“沒有人逼你們，都是你們自願。”
我僵住了。
她的話像一把刀，剖開我的胸膛，把裡頭的髒東西一股腦兒地掏出來，攤在月光下，血淋淋的，臭烘烘的。
“大家都不是東西，”她往後一仰，菸頭在黑暗裡劃出一道弧線，“在酒後就露了原型而已，一點也不奇怪。”
“你別覺得自己委屈，你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們都一樣。表面上人模狗樣，骨子裡都是畜生。只是平時藏著，酒一喝，藥一催，就全出來了。”
我攥著煙，手指發抖，菸灰掉在被子上，燙出一個小洞。
“你......你為什麼要這樣？你圖什麼？”我問她。
她嗤笑一聲，“我圖什麼，你以後會知道的。”
她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然後躺下去，背對著我，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睡吧，你別忘了，你明天還得想著怎麼逃命呢。”
我躺在她旁邊，渾身僵硬，像塊被抽乾了血的木頭。
劉蛾說得對，大家都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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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劉蛾起來後，打開了那間倉庫。
她走到那扇貼符的門前，黃紙紅符在晨光裡微微顫動，硃砂畫的圖案褪了些顏色，卻依舊歪歪扭扭地透著股邪性。
她把鑰匙插進鎖孔，“咔噠”一聲，鐵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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