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鎖在倉庫裡，餓我，渴我，這是敵。
她偷偷救我，給我吃的，說能治好我的嗓子，幫我策劃逃跑，這是友。
像團亂麻，越理越亂，越纏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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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甲板上抽了根菸後，劉蛾站起來，看樣子是準備要走了。
但突然又想起了什麼，轉身折回來，鑰匙在手裡叮噹作響。
她走到倉庫門前，“咔噠”一聲開啟鐵鎖，推開了門。
“進來。”她衝我揚了揚下巴。
我不敢去，往後退了一步。
她又要把我和村長關在一起？還是她想讓我死？
她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臉的不耐煩，“如果我要關你，我當初還會放你出來？你個慫貨，趕緊進來。”
我只好進去。
屋裡還是那股子黴味混著木頭受潮的氣息，楊山根躺在角落裡，被塑膠箱擋著，只露出半條腿，像頭被塞進了圈裡的死豬。
他一動不動，後腦勺上的血已經凝了一些，結成暗紅色的痂。
“脫他的衣服。”劉蛾吩咐我。
我不理解，用手比劃問她要幹什麼。
指指村長，指指衣服，又指指自己——
“你個死啞巴，問那麼多幹什麼？”她打斷我，“趕緊脫。”
我只好照做。
蹲下去，去扒村長的衣服。
他胖，肚子腆著，像扣了口鍋，皮帶勒得死緊，解不開。
我又拽又扯，皮帶扣“咔啦咔啦”地響，卻紋絲不動。
他處於昏迷狀態，身子沉得像袋水泥，翻不動，拽不動。
我折騰得滿頭大汗，汗珠子往下砸，滴在他臉上。
終於把皮帶解開了，又去脫他的襯衫。
襯衫釦子繃得緊，我一顆一顆地解，手指發抖，解到第三顆，釦子“啪”地崩飛了，彈在棺材板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褲子更難脫。
他腿粗，褲管勒著小腿肚，像箍著兩截香腸。我拽著褲腰，往下扯，扯到膝蓋，又被鞋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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