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內心，是想反抗的。
我比劃站抗議：村長不是我殺的，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一次我比劃的內容她看懂了，她冷笑著說：“你別忘了，村長他的衣服還在你床底下呢。”
我一聽，後背更涼了。
她說的是事實，村長的衣服真的藏在我的床底下。
假設這時候警察來了，搜到村長的衣服，那我怎麼解釋？
沒辦法解釋。
簡直就是鐵證。
當初她讓我脫的村長衣服的時候，就是為了這一步？
難道她說馬上要成功的事，就是幹掉村長？
好像沒這麼簡單！
我記得她就帶走了村長的一隻鞋。
現在，那隻鞋在哪兒？
在墳前？在村長屍體旁邊？在警察手裡？
我比劃著問她，“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笑著看我，那笑容涼津津的，像剛從井裡撈上來的西瓜皮。
“急什麼，你會知道的。”她又露出很滿意的樣子。
她靠近我，手攬著我的肩，“不要急嘛。所有的事情都快結束了。”
她這話我是信的。
我也感覺，真相離我不遠了。
一直有一層窗戶紙，卻看不清後面是什麼。
是鬼？是人？是劉蛾？還是我自己。
這個被拖進來的、啞了的、困在這船上的、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我自己？
但到底真相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李剛和李小露相繼失蹤，趙巖死了，楊峰撞死在墳前。
楊山根從倉庫裡消失又出現在墳前——這些碎片像打散的拼圖，缺了最關鍵的幾塊，拼不出完整的圖景。
而劉蛾，是拿著拼圖的人。
她讓我看哪塊，我就只能看哪塊。她藏起來哪塊，我就永遠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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